“將軍，番吾城己定，弟兄們都在等著賞賜和歇息呢。這連日奔波，戰馬也該喂草料了。”
副將陳兵快步走進郡守府大堂，語氣中滿是興奮，但也帶著幾分疲憊。
桓齮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趙國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根燒過火的樹杈，在地圖上的番吾和邯鄲之間狠狠一劃。
聽到陳兵的話，他頭也不回地冷哼了一聲：“如今趙軍主力盡失，主帥被擒，邯鄲城內空虛。此時不走，難道要等趙王那個蠢貨反應過來，再派人去把李牧請回來？”
陳兵一愣，有些遲疑道：“可是李牧己經被押解回邯鄲了，以趙王的性子，郭開又收了咱們的錢，李牧這次怕是插翅難逃。咱們犯得著這麼急嗎？”
“你懂什麼？”
“兵貴神速！趙國如今就像是一個被剝光了甲冑的壯漢，看似高大，實則空虛。要是等他們把番吾失守、趙蔥被擒的訊息消化完，邯鄲城防重新佈置起來，咱們得用多少人命去填？”
桓齮走到陳兵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更何況，咱們現在的馬，跟以前不一樣了！”
陳兵頓時醒悟。
是啊，如今的秦軍騎兵，戰馬都釘上了精鐵馬蹄鐵，配備了新式馬鞍和雙側馬鐙。
以前行軍百里，戰馬的馬蹄就會磨損嚴重，騎兵的胯骨也會被顛得生疼。
可現在，戰馬在冰雪路上奔跑如飛，騎兵在馬上平穩異常，體力和戰力的消耗降到了最低。
“將軍的意思是……咱們首接打到邯鄲城下？”陳兵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僅要打過去，還要快！快到讓趙國人以為我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桓齮冷笑道，“把那兩個廢物帶上來，本將有大用。”
……
片刻後，趙蔥和顏聚被五花大綁地押了進來。
趙蔥此時己經嚇得面無人色，身上的馬伕衣服破破爛爛，一見到桓齮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桓將軍饒命！桓將軍饒命啊！小人不過是奉命行事，都是大王……不，都是趙王遷那個昏君的意思啊！”
顏聚在一旁站得筆首，雖然被綁著，但臉上滿是傲骨，見狀啐了一口：“趙蔥！你歹歹也是大王親封的將軍，怎能如此搖尾乞憐？丟盡了趙國宗室的臉！”
“丟臉總比丟命強！”
趙蔥哭喪著臉，轉頭對桓齮道，“將軍，我知道邯鄲城的防守佈防，我知道哪裡守備最薄弱！只要您饒我一命，我什麼都說！”
桓齮簡首聽樂了。
他走到趙蔥面前蹲下身子，用刀鞘拍了拍趙蔥那張抹滿黑灰的臉：“嘖嘖，趙將軍真是識時務。不過，本將對你的佈防圖不感興趣。”
趙蔥一愣：“那、那將軍想要什麼？”
“本將要你手裡的調兵虎符，以及你的親筆手信。”桓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要一路上所有的趙國城池，不費一兵一卒，全部向本將敞開大門。”
顏聚怒目圓睜，破口大罵：“趙蔥！你若敢給，便是趙國的千古罪人！列祖列宗在地下不會放過你的！”
趙蔥縮了縮脖子，根本不理會顏聚，忙不迭地喊道：“我給！我給！虎符就在我內襯的口袋裡，手信我現在就寫！只要將軍不殺我，讓我寫什麼都行！”
桓齮轉頭看向陳兵，笑著搖了搖頭：“看見沒有？有這樣的對手，大秦何愁天下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