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開膝行幾步,湊到趙王遷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大王,其實大勢己去,順應天意也未嘗不可。您想想那韓王安。”
趙王遷一愣:“韓王安?”
“正是。”郭開蠱惑道,“韓王安當初也是首接獻璽投降。如今秦王不僅沒殺他,還許他回了新鄭,每日錦衣玉食,美酒佳人不斷。沒有了國事操勞,日子過得比以前當大王時還要快活呢!”
趙王遷聽得有些入神,原本絕望的眼中漸漸亮起了一絲異樣的光芒:“真的?”
“千真萬確!”郭開拍著胸脯保證,“秦國要的是天下,是土地。只要大王您誠心歸降,那秦軍主帥桓齮看在您主動投降的面子上,也絕對不敢為難您。可要是咱們負隅頑抗,等秦軍破了城,那桓齮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到時候玉石俱焚啊!”
趙王遷嚥了口唾沫。
他今年不過十九歲,還沒活夠。
什麼社稷,什麼宗廟,在自己的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至於像廉頗、李牧那樣為國捐軀?
別開玩笑了,他連手指頭割破了都要叫喚半天,哪裡來的自刎殉國的雄心壯志?
“那……那便降了吧。”趙王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解脫般的輕鬆。
“大王英明!”郭開第一個高呼。
“大王英明——!”百官紛紛跟上,大殿內一時間竟然洋溢著一種詭異的喜慶氣氛。
“不過……”趙王遷有些犯難,“這投降,總得有個章法吧?本王該怎麼做?”
郭開早就做好了功課,立刻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繩子。
趙王遷嚇了一跳:“你拿繩子作甚?”
“大王莫怕,這是自縛。”郭開諂媚地笑道,“做戲做全套,得讓秦軍看出咱們的誠意。不過臣特意挑了最軟的蠶絲繩,保準不勒手。等會兒臣幫您鬆鬆地繫上,到了城門口,您就這麼一跪,把玉璽一獻,這事兒就成了!”
趙王遷看著那根精緻的蠶絲繩,嘆了口氣:“還是你想得周到。”
……
半個時辰後,邯鄲城那厚重的大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兩側開啟。
城外的風雪呼嘯著灌入城內,吹散了瀰漫在空氣中的硝煙。
桓齮勒兵立於城前,冷眼看著城門內緩緩走出來的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一襲素白單衣的年輕男子。
他雙手被一根亮晶晶的絲繩虛虛地捆在身後,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方形物件,正是趙國的玉璽。
趙王遷身後是以郭開為首的趙國文武百官,一個個低著頭,神色複雜地跟著。
“罪臣趙遷,參見將軍。”
趙王遷走到桓齮的馬前,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雪地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