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舉起雙手,將那紅布包裹的玉璽呈了上去。
桓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大秦歷代先烈用了上百年時間、死傷無數人才終於打敗的對手,竟然是這樣一個軟骨頭。
桓齮翻身下馬,幾步走到趙王遷面前,伸手接過了玉璽。
“趙王識時務,免去了邯鄲百姓的一場刀兵之災。”桓齮淡淡地說道,“大秦定會寬厚待你。”
聽到這話,趙王遷如蒙大赦,連連叩頭:“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郭開此時也湊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桓將軍,小人郭開,早己仰慕大秦天威。這次能勸服大王歸降,小人也算立了微薄之功,還望將軍在皇帝陛下和頓弱大人面前,替小人美言幾句。”
陳兵在後面聽著,忍不住啐了一口,低聲罵道:“真是個無恥之徒。”
桓齮卻哈哈大笑,拍了拍郭開的肩膀:“郭相邦放心,大秦向來賞罰分明。你的功勞,本將定會如實上報咸陽。”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郭開喜出望外,只覺得那五萬兩黃金和咸陽的豪宅己經在向他招手了。
風雪中,秦軍的黑色玄旗緩緩升上了邯鄲的城牆,立國數百年的趙國終於在這一天徹底畫上了句號。
……
“將軍,真的不殺那狗賊?”
大帳內,校尉陳兵一把扯下滿是乾涸血跡的護面,黑紅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此時的邯鄲城剛剛落入秦軍之手,城外大雪紛飛,城內黑煙嫋嫋。
秦軍將士們正在清理街道,而中軍大帳裡,幾名秦軍高階將領正圍在炭火旁,氣氛有些沉悶。
桓齮正用一根鐵條撥弄著炭火,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殺誰?郭開?”
“除了他還能有誰!”陳兵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弟兄們在番吾、在邯鄲城外拿命去拼,死傷了那麼多人,才換來今日的勝局。可那郭開呢?這狗東西平日裡禍害趙國忠臣,臨了臨了,拍拍屁股把國門一開,反倒成了咱們的‘大功臣’了!現在他在城裡吃香的喝喝,還跟咱們的軍需官要好酒好肉,弟兄們看著都噁心!”
“是啊,將軍。”另一名偏將也忍不住抱拳道,“這種賣國求榮的小人,今日他能賣了趙王遷,明日若是秦國有難,他一樣能賣了咱們。依末將之見,不如找個藉口,在押送咸陽的路上失手把他給宰了,也算給那冤枉的李牧報仇,給天下人洩憤!”
在這些刀口舔血的秦國軍人眼裡,戰場上拼死抵抗的李牧是條漢子,值得尊敬。
而像郭開這種在背後捅刀子的叛徒,連地上的爛泥都不如。
桓齮放下手中的鐵條,緩緩站起身。
“你們當本將不想殺他?”桓齮冷哼一聲,“本將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來祭奠我大秦戰死的英魂,但本將不能殺,你們也不能動他一根汗毛。”
陳兵急了:“為什麼?大王難道還會為了一個趙國的叛臣,降罪於將軍不成?”
“大王自然不會,但頓弱大人會,大秦的東出大計更會。”
桓齮走到地圖前,指著趙國周邊那幾個還未被吞併的諸侯國,冷冷地說道:“你們以為,頓弱大人臨走前,為何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住郭開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