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纓坐在他腿上，雙手還摟著他的脖子，臉上的紅暈濃得快要滴下來。
她咬著下唇，眼睛盯著林遠的臉看了又看，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樑，又從鼻樑滑到他的嘴唇，最後又飛快地彈開，落在他肩頭的衣料褶皺上。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上無意識地絞著，指腹蹭著他的髮尾。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你別動。”
林遠沒動。
趙長纓深吸一口氣，胸脯起伏了兩下，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她抬起眼睛，重新看向他的嘴唇，目光又亮又燙，睫毛顫得厲害，像蝴蝶翅膀被風吹得亂抖。
“我娘說，看上誰就自己搶回來。”
她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爹當年就是我娘搶回來的。”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猶豫了。
她雙手捧住林遠的臉，掌心貼著他的下頜，手指微微發抖卻用足了力氣，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然後她閉緊眼睛，把嘴唇貼了上去。
她的嘴唇又軟又燙，帶著果酒的甜味和少女身上獨有的暖香，撞上來的時候力道沒控制好，磕在了他的牙齒上，疼得她自己悶哼了一聲。
可她沒鬆手，反而把嘴唇壓得更緊了些，笨拙地蹭了兩下，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卻又捨不得放開。
唇分。
趙長纓微微喘著氣，胸口在茜紅色的衣襟下起伏得厲害。
她方才那股子豁出去的蠻橫這會兒全洩了，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林遠懷裡，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撥出的熱氣全噴在他的脖頸上。
林遠低頭看她。
她的睫毛溼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麼，粘成一簇一簇的，在燭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亮晶晶的。嘴唇被他親得有些紅腫，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方才那一吻裡回過神來。
“你......”她開口了，聲音又啞又軟，和平時那個咋咋呼呼的趙大小姐判若兩人，“你膽子真大。”
林遠笑了一聲，手還摟著她的腰沒鬆開：“趙小姐先動的手，怎麼反倒怪我膽子大？”
趙長纓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她抹完之後看了看手背，臉又紅了一層，連忙把手背在裙子上蹭了兩下。
“誰。誰動手了！”
她瞪了他一眼，可那雙杏眼水汪汪的，眼尾還泛著沒褪乾淨的緋紅，瞪起人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索性把頭往他懷裡一埋，悶悶地嘟囔道：“算了，反正你也跑不了。”
林遠拍了拍她的後背，把她往懷裡又摟了摟。
懷裡的姑娘身子一僵，隨即又軟下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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