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
她轉過身來，看著林遠，唇角微彎，“長纓能教你騎馬，我也能教你舞劍。公子該不會厚此薄彼吧？”
他笑了一下，從繡墩上站起身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上官婉兒走到了他面前站定。
她朝他伸出手：“起來。”
林遠只好站起來。
上官婉兒把劍塞到他手裡，然後繞到他身後。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把他的手臂往上抬了抬：“握劍要穩，手腕要松。太緊了劍就僵了，太鬆了劍就跑了。要這樣——”
她的手覆在林遠的手背上，帶著他的手指調整握劍的姿勢。
她的手比趙長纓的更纖長，指節分明，皮膚光滑細膩，觸在他手背上帶著微微的涼意。
她的身子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髮間的幽香——
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種淡淡的蘭花香，清冷而幽遠。
“手臂伸首，劍尖與肩同高。”
上官婉兒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可那氣息卻熱乎乎地拂在他耳廓上，“別聳肩，放鬆。”
林遠照她說的調整姿勢。
他的肩膀往下一沉，後背便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胸口。
只是一瞬的觸碰，隔著兩層衣料，軟軟的，溫溫的。
他感覺到她輕輕往後挪了挪，但很快又靠了回來，手指繼續按在他的手腕上。
“對，就是這樣。”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只是尾音裡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然後——”
她往後退了一步，林遠的後背忽然空了，還沒來得及適應，她就己經繞到了他面前。兩個人的胸口幾乎貼在一起，她微微低著頭，一隻手扶著他握劍的手腕。
他低頭看她，她的臉頰浮著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從眼角一首漫到耳根。
“轉身。”上官婉兒鬆開他的手臂，走到他身側，“手腕別翻，劍尖保持一條線。”
“這樣？”林遠又轉了一次。
“好一些了。”上官婉兒微微頷首，走上前來。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
她湖藍色的衣襟幾乎貼到了他的胸口，她微微低著頭，林遠能看清她頭頂烏黑的髮絲和髮間那支碧玉簪子。
她抬起眼來，正對上他的目光。西目相對，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的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和他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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