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村頭熱鬧非凡。
有好些人端著飯碗聚集於此,聊著上午那件事。
“守義。大龍和小超身上的臭味,簡直把我們整個村莊都燻臭了,你們說他們三個遮遮掩掩的,不說他們三個是怎麼掉進糞坑的,是不是做了什麼缺德事情的啊!”
“肯定不是啥好事情,弄不好他們組團去偷別人家的東西,被別人家的大狼狗攆到了糞坑裡頭。”
“唉呀媽呀,即使今天守義。大龍和小超他們三個只路過這一小會,這都有臭味,害得我吃飯都不香了。”
“經過咱們村莊的那條大路,還有旁邊那口池子,都臭氣熏天的,特別是那口池子上面飄了好多屎啊!有人屎。牛糞。野兔屎,好像還有罐子拉的屎,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糞便,看得我差點吐了。”
“他們三個掉進糞坑裡頭,或多或少都吃了些屎吧!”
“那肯定的啊!”
趁此機會,李家老宅旁邊那兩戶人家又是一頓叫罵。
左邊鄰居,薛文武的老婆趙麥香嘴裡的飯都噴出來了,“跟他們家做鄰居,我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他們家的臭味太沖太沖,弄得我們家哪哪都有臭味,我兒子說他不到家裡住了,要到他噶奶奶家去住。”
“吃完這頓飯,我就帶著我兒子去我孃家玩幾天,他們家那臭味實在是太沖太沖了,沒個三五天時間,根本就消散不了。”
噶奶奶是這邊的方言,指的是外婆。
右邊鄰居,陳滿倉的老婆徐芳草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也是一頓噴,“以前他們家挺和睦的,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家天天雞飛狗跳的,弄得我女兒和兒子睡覺都睡不好。”
朱婷扒了一口飯,接上話茬,“還不是因為他們家的老實人不想再繼續吃虧了嗎?以前他們家的老實人玉婷。偉子和燕子天天在家累死累活的,什麼活都幹,袁老太還天天給她們仨甩臉子。”
“要我說呀,他們家現在過成那個樣子,完全是活該。”
這話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認同,有好些人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
“大家都住一個村,他們家啥情況,誰都知道,他們家幹活的沒幾個,偷懶的。不幹活的卻特別多,就拿袁老太和李老頭來說吧,他倆今年才六十幾歲,就不下地幹活了,誰家老的跟他們家老的似的。”
“咱們鄉下人只要還能動彈,就得自力更生。”
“袁老太還偏心得很,她家有啥好東西,都偷偷給李龍李超兩兄弟吃,卻從來不給李偉吃,不就是欺負人家李偉老實嗎?老實人要發起飆來,可了不得了,前段時間李偉一發飆,袁老太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還好人家李偉醒悟的早,要不然這輩子肯定會被袁老太她們幾個吃幹抹淨。”
......
知青房的廚房內,張玉婷正在做飯,李燕往灶膛里加著柴火。
李燕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張玉婷,疑惑道:“媽,咱們村今天咋這麼臭呢?哪哪都臭,今天上午我做作業,一直都有聞到臭味。”
“可能隔壁鄰居家在挑大糞吧!”張玉婷猜測道。
“隔壁鄰居沒挑大糞,我去看過。”李燕一臉認真。
張玉婷也疑惑了,“那是咋回事呀!”
今天上午她也聞到了噁心人的臭味,她只是沒說而已。
“媽,你說是不是有人掉進糞坑裡面,在咱們村狂奔了一圈啊!”李燕兩顆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樂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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