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是守義他們三個呢?”李衛東扭頭看著袁老太,滿臉不可思議。
“我哪兒知道!”袁老太一張老臉皺得跟枯樹皮似的,既心疼又窩火。
說到這裡,她兩隻胳膊像老母雞翅膀似的不停拍打自己大腿,“唉呀媽呀,咋看個熱鬧看到自己家人身上了呢?”
朱婷冷冷瞥了袁老太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又勾,“袁嬸,剛才我說那三個人是你們家守義。大龍和小超,你非不信,現在你不能再否認了吧!”
袁老太顧不得和朱婷打嘴炮,她繞著池子旁,撒丫子往對面跑。
李衛東緊隨其後,邊跑邊喊,“老婆子,我跟你一塊去。”
等到她倆跑到對面池子旁,池子裡的李守義。李龍和李超已經現出真身了。
“大龍,守義,小超,你們仨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你們仨怎麼都掉進糞坑裡頭了呢?”話說一半,袁老太就捂住了鼻子和嘴巴,嫌棄的不行:“臭死了,你們仨就算掉進糞坑,也不至於這麼臭吧!”
這臭味,臭得很有層次感,久久散不開。
李衛東連連往後退,用手狂扇著鼻孔前的空氣:“大龍,守義,小超,你們三個掉進那個糞坑裡的糞便是不是發酵了很長很長時間,沒人處理?臭雞蛋都沒你們三人身上的味道臭。”
“爺爺,奶奶,我們。我們......”李龍站住了身子,委屈巴巴的。
“行了,別說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回去再說!”李守義使勁拉扯了一下李龍的胳膊,制止李龍繼續說下去。
他們仨跟蹤李老三和劉兵的事,不能讓外人知道了。
吃了這麼大的悶虧,李守義還惦記著那一大片野生竹筍地呢。
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李超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猛搓著自己的臉蛋,苦兮兮的說:“我身上的味咋洗不掉呢?”
周圍幹活的人都不幹活了,紛紛圍了上來,看似是來關心的,實則是來吃瓜的。
“守義,咋回事呀!你有沒有傷到哪兒?你都四十幾歲的人了,咋還領著你的兩個兒子掉進糞坑裡頭了呢?現在是大白天,不是晚上。”
“哎呀,哎呀,你們三個也太不小心了,以後注意點,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龍,你頭上怎麼有兩個大包呢?疼不疼啊!怎麼搞得,是不是被人打的?”
面對眾人八卦的目光,李守義父子三人渾身都不自在,看來他們三個想不在村裡出名都難了。
“我們沒事,就不勞大家關心了。”李守義眼神躲閃,蹚著冰涼的水,往池子邊走。
岸上的人聞到要人命的臭味,瞬間一鬨而散,紛紛往後退去。
“好臭好臭,守義身上的味道堪比鬼子當年使用的毒氣彈。”
“我感覺比鬼子當年使用毒氣彈的殺傷力還恐怖多了!”
“一般糞坑裡的屎味還沒這味道的十分之一衝。”
“是啊是啊,守義身上的味道簡直臭氣沖天,燻得人好半天都睜不開眼睛。”
袁老太覺得丟臉,於是便揮動著兩隻手,驅趕眾人:“去去去,都幹活去,有啥好看的!活沒幹完,你們就跑過來問東問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