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情況，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太陽穴的位置點了點。
“他的病灶，確實在腦部。但腦溢血只是表象，是誘因。”
李淏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在他體內經脈深處，盤踞著一股極不尋常的凝滯之氣。這股氣，與任何已知的病理特徵都不同，它在緩慢侵蝕老爺子的生機，腦溢血只是被它催化後的結果。”
王德發與秦牧聽到這裡，臉色同時大變。他們都是杏林高手，立刻明白了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林婉兒聽不懂什麼凝滯之氣，但她聽懂了李淏話裡的潛臺詞。她抓住了那股不祥的預感，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你......你的意思是......”
李淏看著她，一字一頓。
“這不是病。”
“是毒。”
“毒”這個字，像一顆無聲的炸雷，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響。
林婉兒的身體猛地一晃，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王德發連忙扶住牆壁，才沒讓自己滑倒在地，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秦牧更是倒抽一口涼氣，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李淏，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這番話的真假。
慢性複合毒素！手法專業！
這根本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謀殺！
“怎麼......怎麼會......”林婉兒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喃喃自語。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爺爺一輩子與人為善，到底是誰要用這麼歹毒的手段害他？
躲在不遠處拐角，正豎著耳朵偷聽的林鴻遠，在聽到那個“毒”字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幸好走廊上三人的心神都被這個驚天訊息所攝，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
林鴻遠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那東西無色無味，是從南洋黑市上花天價買來的，號稱連最精密的儀器都檢測不出來！這個姓李的小子，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淏的目光從林婉兒。王德發。秦牧三人驚駭的臉上掃過。
“我剛才施針，只是暫時封住了毒性的蔓延，為老爺子續了一口氣。想要根治，必須找到毒源，配出解藥。”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在沒找到下毒的人之前，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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