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不配做我徒弟“我懷疑他看出了什麼......立刻給我去查！查清這個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鴻遠吼完，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眼中滿是陰鷙。
......
第二天，清晨。
秦牧一夜未眠。
他六十年來，從未有過如此心神不寧的時刻。
寬敞的臥室裡，他一遍一遍地踱步，地板上的名貴地毯被他踩得變了形。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昨晚病房中的那一幕。
那三根銀針，那神鬼莫測的落點，那匪夷所思的入穴角度。
“鬼門十三針......”
秦牧停下腳步，伸出自己那雙救人無數的手。這雙手，曾被譽為杏林界最穩的手，可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他對著空氣，模擬著李淏捻針的手法，比劃了幾下，最終頹然地放下。
不行。
完全無法模仿。那其中的神韻，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不是病，是毒。”
李淏那句平淡的話語，又在他耳邊響起。
作為浸淫中醫一生的泰斗，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這代表對方的診斷水平，已經超出了“望聞問切”的範疇，達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境界。
對至高醫道的渴望，如同烈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將他平日裡引以為傲的所有尊嚴與面子，都燒成了灰燼。
他再也等不了了。
秦牧迅速換上一身整潔的唐裝，連早飯都沒吃，便匆匆出了門。他透過王德發，已經拿到了李淏留下的聯絡方式。雖然電話一直無人接聽，但他還是透過一些特殊渠道，查到了李淏昨晚的落腳點。
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入了江城西郊的城中村。
車輪壓過坑窪不平的路面，濺起渾濁的積水。
秦牧搖下車窗，一股混雜著潮溼黴味。劣質油煙味還有生活垃圾發酵的複雜氣味，立刻鑽入鼻腔。
他皺了皺眉。
車窗外，是密不透風的“握手樓”。一棟棟民房擠在一起，樓與樓之間的距離窄到只能容一人透過。各種電線如蜘蛛網般纏繞在空中，遮蔽了本就不多的陽光。
穿著背心褲衩的男人在路邊攤吃著早餐，打著赤膊的孩童在巷子裡追逐打鬧，陽臺上晾曬的衣物五顏六色，滴著水。
司機將車停在巷口，面露難色：“秦老，裡面車開不進去了。”
秦牧沒有說話，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衣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這條狹窄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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