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叔的毒計“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綁架也好，威脅也罷，明天日落之前，我必須看到林婉兒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字！”
第二天，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李淏正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重症監護室外的玻璃窗。他擦得很仔細，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病房內林振南的身上，留下淡淡的光暈。
秦牧抱著一摞厚重的古籍，步履匆匆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看到李淏的動作，腳下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幾天，他一有空就往李淏身邊湊。打著請教醫術的旗號，實際上就是想從李淏嘴裡再多摳出一點關於《鬼門十三針》的奧秘。
可李淏這個人，滑不溜手。你跟他談醫理，他跟你聊養生。你跟他聊針法，他跟你扯八卦。幾天下來，秦牧除了知道李淏在山裡燉得一手好雞湯外，醫術上的東西，一概沒套出來。
“李先生，又在為老爺子擦窗？”秦牧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主動搭話。
李淏頭也不回，嗯了一聲。
“這些是老朽珍藏的一些孤本，裡面有幾處記載頗為奇特，一直參詳不透，想請李先生幫忙斧正一二。”秦牧把懷裡的書當成寶貝，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姿態放得極低。
李淏停下手中的動作，接過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隨意翻了兩頁。
“《湯頭歌訣》的明代手抄本，不錯。”他隨口評價了一句，又把書還給了秦牧，“你那幾個病人怎麼樣了？”
秦牧一愣，沒跟上他的思路。
李淏靠在窗邊，用抹布擦了擦手：“昨天我走之後，你不是又接了幾個急診？說是打架鬥毆送來的。”
秦牧這才反應過來，一說到病人，他立刻恢復了醫者的嚴肅。
“哎，別提了。”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屑，“幾個小混混，皮外傷，破了點皮，流了點血，一個個鬼哭狼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受了天大的委屈。”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秦牧說到一半，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瞥了李淏一眼，覺得當著一個年輕人的面說另一個年輕人不好，有點不妥。
李淏把抹布搭在旁邊的扶手上，拿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他們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秦牧撇了撇嘴，“無非就是吹噓馬上要幹一票‘大買賣’，等發了財，要把我們醫院的VIP病房包下來打牌。油嘴滑舌，沒個正形。”
他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笑話在講，全然沒注意到李淏的眼神，在聽到“大買賣”三個字的時候，微微凝了一下。
李淏叼著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秦牧見他似乎有興趣，談興也上來了，繼續抱怨道：“我給其中一個處理傷口的時候，他還跟我吹，說他們老大‘彪哥’這次接了個大活，只要把一個娘們兒弄到手，就能拿到七位數的酬勞。你說說，這不是痴人說夢嗎？現在是法治社會。”
李淏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秦牧。
“彪哥？”他問道，“哪個彪？”
“虎彪的彪。”秦牧答道，“聽口音是城西那一片的，一個個流裡流氣，身上不是龍就是虎，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嗎？”李淏又問。
“那怎麼不記得。為首的那個，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鍊子，跟個狗鏈似的。還有個黃毛，耳朵上打了七八個耳洞。另外幾個，也都是些奇形怪狀的打扮。”秦牧對這些人的印象很深，主要是因為他們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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