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理會秦牧,轉身又拿起了抹布,繼續擦拭那塊已經被他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
秦牧碰了一鼻子灰,抱著自己的寶貝古籍,悻悻地走了。他總覺得今天的李先生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在秦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李淏擦玻璃的動作,緩緩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林鴻遠。
窮途末路。
七位數的酬勞。
一個娘們兒。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在他的腦海中,迅速地拼接成了一副完整且清晰的圖景。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
他藉口出去透透氣,離開了住院部,徑直走到了醫院後花園一個無人的角落。
這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劃開手機,螢幕上沒有幾個聯絡人。他修長的手指在一個許久未曾撥打過的號碼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沒有寒暄,沒有問候。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無比恭敬,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顫抖的聲音。
“王!”
一個字,沉重,有力,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是我。”李淏的聲音平淡如水,打斷了對方後續所有可能的話語,“葉飛。”
“屬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肅穆,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江城,一個叫‘彪哥’的混混,城西的。”李淏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他,還有他手下所有人,今天所有的動向,所有的計劃,一字不漏。”
“五分鐘。”
“全部,發到我手機上。”
電話那頭的葉飛沒有任何疑問,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查這個小角色幹什麼。
他只回了一個字。
“是!”
李淏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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