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空頭的葬禮地上的碎玻璃還沒來得及清理，史密斯已經顧不上任何紳士的體面。他一個箭步衝到主控螢幕前，一把推開擋路的交易員，親自拉開了趙家所有做空倉位的詳細列表。
螢幕上，每一行代表著一筆價值數億的合約，此刻，它們正齊刷刷地由代表盈利的綠色，轉為刺眼的赤紅。
滴滴滴——
交易模型開始發出連續的。尖銳的警報，一個個紅色的風險提示框，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
“為什麼不繼續砸！？”趙峰還在後面咆哮，他的臉因為憤怒扭曲，“把股價給我壓回去！用錢壓死他！”
史密斯沒有回頭，他忍耐了幾秒，那份屬於頂尖專家的驕傲在絕對的失敗面前被碾得粉碎。他猛地轉身，反手將一個備用鍵盤狠狠推到趙峰的胸前。
“看！”
他指著螢幕上一行不斷飆升的數字，那行字的標題是“保證金比例”。
趙峰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曲線模型，但他認得螢幕上用最大號字型標出的兩個英文單詞：“rgin Call”。
追加資金。
“補錢！系統讓你補錢！”史密斯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為了追求一擊致命，趙家幾乎將所有可動用的現金。短期貸款。股權抵押全部壓進了這次做空。李淏並沒有急於將股價拉昇到天上，他用那家空殼公司，在多個關聯的金融衍生品市場上，悄無聲息地搶佔了所有關鍵的合約位置。
趙家的每一次補倉，都像是在往一個破了底的木桶裡瘋狂灌水。
林氏集團的股價，每向上跳動一個價位，趙家賬戶上的虧損，便會以數倍的規模瘋狂擴大。
“平倉！立刻平倉止損！”史密斯對著團隊下達了最後一個理智的命令。
指令發出的瞬間，他自己就絕望了。
他發現，市場上的流動性已經被鎖死。所有掛出來的賣單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間掃光，他們龐大的空頭頭寸，根本找不到足夠的回補籌碼。
他們被關在了這輛失控下墜的電梯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虧損的數字，衝向一個天文級別的深淵。
......
“極速時空”網咖。
李淏依舊靠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根菸，卻沒有點燃。
他安靜地看著自己螢幕上，屬於趙家那個主賬戶的保證金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耗。
“帥哥，續費了。”
網管小姐姐拿著個小本本走了過來，敲了敲他的桌子。
李淏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隨手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零錢。
“包夜，再加兩個小時。”
網管接過錢，有些好奇地瞄了一眼他那滿是數字曲線的螢幕，沒看懂，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哥們兒你炒股還挺上頭的嘛。”
李淏笑了笑，將找回的硬幣揣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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