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白：不低頭，就碎。
李淏低頭看了一眼，評價道：“這杯子品相一般，不值三十塊錢。”
周亮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周承嶽身後那名青年，終於忍不住了。他低喝一聲，抬起手掌，對著桌上的木盒，狠狠拍了下去。
他想用掌力，將盒中的碎瓷片震飛起來，劃傷李淏的臉，讓他當眾見血。
李淏沒有動。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對方手掌落下的前一刻，輕輕按在了木盒的蓋子上。
沒有巨響。
碎瓷片沒有飛起，桌面甚至連一絲震動都沒有。
那名青年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塊燒紅的鐵板上，一股鑽心的麻痺感，從他的手腕，瞬間竄到了肩膀。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上血色盡褪。
整個大廳，沒有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李淏還端著那杯豆漿，連姿勢都沒有換過。
周承嶽的眼神，終於變了。
李淏慢吞吞地將盒蓋推了回去，像是拂去一點灰塵。
“賠禮就免了。假杯子，假畫，還有你這張假面子，湊一塊兒倒是挺熱鬧。可惜，我這人，不收破爛。”
周亮從囂張跋扈，瞬間變成了目瞪口呆。
林氏集團的員工們，從緊張害怕，變成了強忍著笑意的暗爽。小雅站在旁邊，差點沒忍住鼓出聲來。
林婉兒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將法務部同事準備報警的手勢，給壓了下去。
她看懂了。李淏不是在怕事，他是在等對方，把真正的來意，亮出來。
周承嶽不再把李淏當成一個普通的小白臉。
他親自走到桌前，拿起那個木盒，藉著翻看的動作，他看到盒蓋的邊緣，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指痕。
那不是被外力拍出來的，是李淏剛剛用兩根手指按下去時，力道穿透木板，留下的痕跡。
這一手，力道凝練，精準狠辣。若剛才按的不是盒蓋，而是他手下那名弟子的手腕，那隻手，己經廢了。
可週承嶽，依舊不能退。
他背後站著形意門，周家在江城，需要這次立威。今天他若是退了，丟的就不只是周亮的臉，更是他這個外門執事的臉。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用厚紙製成的戰帖，放到了桌上。
戰帖的封口，用硃紅色的印泥，壓著一個拳形的圖案。
“既然李先生會兩手，那我們就按武者的規矩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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