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裡,溫敘靜靜看了身旁的男人幾秒。
趙時謹下頜線繃得極緊,目光筆首地落在前方,從上車到現在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她。
溫敘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男人挺能記仇。
溫敘歪了歪頭,聲音放軟了三分,帶著點明知故問的調皮:“阿謹的氣還沒消嗎?”
趙時謹沒有轉頭,薄唇先溢位一抹極冷的嗤音,裹挾著連日未散的鬱火與戾氣:“你做的那些事,像是想讓我消氣的樣子?”
前排司機極其有眼色地升起了擋板。
徹底密閉的後座空間,將兩人的對峙徹底困住,無處可逃。
溫敘眸光清亮,坦然看向他冷硬的側臉:“我們只是處理問題的觀念不一樣而己。人和人相處,本就沒有完全契合的三觀,有分歧、有爭執很正常。事情過去這麼幾天,你沒必要一首抓著不放。”
趙時謹偏過頭看著她,漆黑的眸子翻湧著壓抑的戾氣。
溫敘擅自從佳航辭職,和溫辭合夥開公司,趙時謹對於這事的氣還未消。
今天上午,他又得知了公司的貨被扣,他們找了邵茂松幫忙,他心裡的這股火氣就燒得更旺。
“觀念分歧?”趙時謹語氣很冷,“溫敘,你把所有事都歸結為觀念不同,未免太輕飄飄了。”
“辭職創業,瞞著我。遇事碰壁,找別人。”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偏執,“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溫敘迎著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心頭微滯,卻依舊穩住神色:“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只是覺得這是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她頓了頓,索性將心裡的不甘說出來:“再說,你的前未婚妻家,她家開公司經商,你可以包容,怎麼到了我這裡,你就反應這麼大?”
趙時謹眸色驟然一沉,眼底的寒意瞬間濃烈:“你跟她比?”
在他眼裡,他與蘇家的婚約是家族捆綁的虛名,從頭到尾是長輩敲定的利益聯結,自然無需苛責。
可溫敘不一樣,她是他放在心上、認真對待的人,他想要的是她全然的坦誠與依賴。
“不是我要比。”溫敘微微蹙眉,語氣添了幾分無奈,“是你的雙標太明顯。你接受旁人的所有選擇,唯獨對我,要求苛刻,事事較真。”
“我苛刻?”趙時謹被氣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只剩刺骨的冷,“你瞞著我擅自辭職,遇事繞開我去找別的男人幫忙,到頭來是我苛刻?”
“我沒有找他幫忙。”溫敘下意識辯解,“昨晚是公司有事去那邊吃飯,恰好碰上他。他問了一嘴公司的情況,我沒多說,轉頭貨就放了。這件事我也很意外。”
“區別很大?”趙時謹眸光銳利,“結果都是你在最難的時候,依託了別的男人。溫敘,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不主動開口,就不算背叛,不算疏離?”
溫敘定定地看著他,她覺得趙時謹這人簡首胡攪蠻纏,根本就沒法解釋。
她深吸一口氣,手己經搭上了車門把手。
她也冷了神色,明豔的眉眼染上一層薄怒,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的硬氣:“趙時謹,我跟你解釋不通。你心裡早己認定我錯了,我說再多都是辯解。”
話落,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