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謹坐在原位,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越走越遠。
隔著深色車窗,他靜靜看著女人決絕往前走的背影,心底只剩滿腔憋屈與惱火。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以前,她可是處處遷就他,很會顧及他的情緒,如今得到了他,就半點不珍惜,敢跟他摔門走人。
許久後,趙時謹降下擋板:“回瀾樾。”
溫敘氣呼呼地回到家。
溫辭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公司報表,見她這副樣子,便問:“怎麼了?”
溫敘換了拖鞋,把包往玄關櫃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沙發的另一頭:“跟趙時謹吵架了。”
溫辭:“怎麼又吵了?”
溫敘把車裡的事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
溫辭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溫敘瞪他:“你笑什麼?”
溫辭緩緩開口:“上次你問我,你有沒有做錯,我順著你的思路走,覺得確實是趙時謹管得太寬了。但今天你從頭到尾講一遍,我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聽下來,發現一個問題。”
溫辭說:“你跟他爭執的那些點,辭職、邵茂松、還有他跟蘇家那位的舊事,這些東西,你覺得你們吵的是“理”嗎?”
溫敘眨了眨眼:“不是理是什麼?”
“是情緒。”溫辭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你們都在跟對方要情緒。他有沒有提前知情、有沒有被尊重、他對蘇知悅對你憑什麼雙標···你們爭的這些東西,本質上是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地位。你們希望自己被認同、被偏愛。小敘,你想想,這是情侶之間才會計較的東西。”
溫敘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溫辭看著她,目光平靜而銳利:“你接近趙時謹,要的是他的背景、他的資源,對不對?既然你奔著這個目的去的,那誰對誰錯、雙不雙標的,重要嗎?”
溫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溫辭繼續說:“你有目的而來,就該徹底剝離情緒。只要他的資源能用、人脈可靠、立場護你,他脾氣冷、性格傲、不肯低頭,又有什麼關係?”
這幾句話瞬間澆滅了溫敘心底的委屈與憤怒,讓她從情緒化的爭執中清醒過來。
是啊,她要的從來不是趙時謹的溫柔體貼,更不是他的情緒共鳴。
她要的,是他的權勢、人脈、圈層。
既然只是利益交換,那爭執就是多餘的、愚蠢的。
溫敘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順著這口氣吐掉了。
“你說得對,”她抬起頭看著溫辭,眼底重新有了那種她慣常的、冷靜而明亮的光,“我太蠢了。跟他爭執那些東西,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穩住趙時謹,維繫好這段關係,讓他持續為自己提供庇護與資源,才是眼下最該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