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床單又要換了。
原本五天的出差工作,西天便結束了。
當晚的聚餐,趙時謹依舊帶了溫敘一起去。
今晚的氣氛比接風宴鬆快不少,有人起鬨敬酒,趙時謹照單全收,喝得不算少。
溫敘也喝了一杯南城本地的米酒,甜絲絲的,後勁不小。
聚餐結束時,夜色己深。
七月份的南城,夜裡也熱得出奇。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裹著水汽的潮潤,沒降低溫度,倒把空氣攪得黏黏的。
溫敘穿了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外面罩一件薄薄的白色針織開衫,走在趙時謹身邊。
趙時謹的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解開了,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牽著溫敘的手,兩個人的掌心都微微發燙,也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天氣。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拖在身後的石板路上,像兩道交纏的墨線。
江邊步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一兩對情侶慢悠悠地擦肩而過。
或許是夜色太過溫柔,或許是酒意催生了心緒,溫敘心頭驟然湧起幾分肆意的鮮活。
她拽了拽趙時謹的手:“你看。”
隨後,她往旁邊走了兩步,在路燈正下方站定。
下一秒,溫敘拎起裙角,彎了彎膝蓋,做了一個類似芭蕾起勢的動作,然後踮起腳尖,轉了一個圈。
沒有規整的舞步,只是隨情而舞,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揚起,像盛放的白色花瓣,輕盈又爛漫。
趙時謹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從褲袋裡摸出手機,點開相機,對著路燈底下那個跳舞的人,按了一下快門。
光線暗,拍得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截纖細的影子和旋開的裙襬弧線。
溫敘跳了一會兒,對趙時謹伸出一隻手,邀請一般。
趙時謹握住她的手指,另一隻手順勢托住她的腰側,地上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一舞結束,溫敘微微喘息,笑著停在他面前,眼底盛滿星光。
趙時謹也看著她,兩人相對而立,靜默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兩人重新牽手,慢悠悠繼續往前走。
趙時謹問:“以前學過跳舞?”
“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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