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趙時謹的行程排的滿滿當當。
集團年末收尾的核心事務、體制內層層繁雜的年終彙報等各項事宜,除此之外,還要應付絡繹不絕的拜訪者。
距離春節不到二十天,趙家門庭若市。
這一兩年,老爺子將這些迎來送往的人情世故全部交給趙時謹處理,只有極個別的情況,老爺子才親自接待。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是老爺子公開放權的訊號,如今的趙家,是趙時謹做主。
一晃就到了一月下旬。
這天,趙時謹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和拜訪,去見一位重要的人物,徐振邦。
徐振邦身居高位,主抓人事任免,是圈內公認的實權人物。
早在元旦後,趙時謹就聯絡了徐振邦的秘書,預約見面。
那段時間,徐振邦的時間都排滿了,後來又陪領導去國外考察,兩天前才回來,今天抽了個時間見趙時謹。
北城暮色沉沉,寒霧籠罩街巷。
趙時謹孤身一人前往徐振邦的私宅拜訪。
進門後,趙時謹脫了外套,恭恭敬敬叫了聲:“徐伯父。”
徐振邦坐在茶桌前,招了下手:“時謹,過來坐。”
趙時謹走過去坐下,他知道徐振邦時間很緊,閒話了片刻後,開始切入正題。
“徐伯父,今日登門,是想麻煩您一樁事。關於我的任職調動,我想申請留在北城,放棄外派歷練。後續崗位層級、部門調動均可調整,我無條件服從安排。”
徐振邦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青城歷練是你爺爺當初親自敲定的,怎麼改主意了?”
趙時謹如實說:“從前是有外派歷練的打算,如今想法有變。”
徐振邦眉峰微蹙:“理由。”
趙時謹目光坦蕩:“我交了女朋友,不想兩地分居。”
徐振邦眼底訝異更甚,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時謹,你這讓我很難做。月初,你爺爺還親自給我打電話落實這事,我若是答應了你,沒法向他交代。”
趙時謹早猜到,老爺子會留這一手。
老爺子嘴上順著他的意思,暗地裡卻已經把路鋪好了。
等公示一出來,木已成舟,他趙時謹再不願意,也得走。
趙時謹字字鏗鏘:“徐伯父,您只需幫我穩住調動事宜。爺爺那邊,我親自回去解釋,所有壓力與責難,我一力承擔,絕不牽連您半分。”
圈內皆知,徐振邦當年是老爺子一手提拔,才有今日地位。
他感念趙家恩情,素來賣老爺子面子,絕不會輕易違背其意願。
此番臨時改令,於他而言,確實是兩難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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