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徐振邦緩緩開口,帶著幾分唏噓與試探:“為了一個姑娘,值得?我聽說你跟蘇家的婚約解了,把你爸氣得夠嗆。現在又為了留在北城,違抗你爺爺的安排,值當嗎?“
趙時謹端坐如初,脊背挺直,語氣平靜堅定:”人在每個階段的想法和追求不一樣,我現在想追求的東西是感情,必然要放棄其他的東西,有所得有所失,不論值不值當。“
徐振邦看著眼前執拗的年輕人,眼底掠過複雜神色,緩緩出聲提點:“你爺爺執意讓你外派青城,是為了讓你積攢基層實績,三五年歸來,便是順理成章的晉升跳板,前路坦蕩無阻。”
“你若執意留北城,我只能為你做平級調動,等同於原地踏步,白白耗費兩年光陰,於你的仕途而言,損耗極大。”
趙時謹眸光沉靜,坦然:“我清楚所有利弊,我還是選擇留下。”
徐振邦沉默良久,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最終緩緩鬆口:“你先回去再斟酌幾日。這不是小事,牽扯頗多,三思而後行。等你確定最終心意,再來找我。”
沒有明確應允,也沒有直接拒絕,已是最大的鬆動。
趙時謹起身,微微躬身致意:“多謝徐伯父成全。”
另一邊。
佳航拍賣行年度年終拍賣圓滿落幕,全年業績收官大捷。
這一年,溫敘牽頭敲定與博思長期合作,接連主持數場重磅專場拍賣,為公司創下不菲營收。
年終大會落幕,她到手年終獎近六十萬。
下午,溫敘去商場選了一條真絲領帶。
趙時謹常年穿西裝,用得上。
溫敘給趙時謹發訊息:【阿謹,晚上有時間嗎?】
趙時謹:【有個應酬】
溫敘:【那你先忙正事,我先去公司幫忙,你應酬完再聯絡我。】
晚上十點多,趙時謹的車停在溫辭的公司樓下。
片刻後,溫敘從樓裡出來。
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見趙時謹倚在車門上,黑色大衣襯得他肩線利落,路燈從側面打過來,在眉骨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但兩人忙的都半個月沒見面了。
溫敘看到他的一瞬間,便朝他撲過去。
趙時謹張開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溫敘雙臂纏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懷裡:“阿謹,我好想你。”
趙時謹低頭看她,嘴角彎了一下:”嘴上說得好聽。”
這幾天,電話、訊息都沒有,趙時謹給她打電話,說不上兩句,溫敘便說她很忙,沒事就掛了。
這還叫想?
溫敘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每天閒下來,想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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