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股價暴跌,市值蒸發殆盡,證監會啟動調查程式,蘇德厚及多名高管涉嫌財務造假,面臨調查。
此時,溫敘還在外地出差,她看著螢幕上推送的新聞,整個人僵住。
她盯著那幾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像要把每個筆畫都拆開嚼碎。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慢慢蹲了下來,肩膀抖了一下。
第一滴淚砸在螢幕上,順著那條新聞標題滑下去。
接著,一滴又一滴的淚水落下,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眼淚無聲地淌。
她想起那年,冷凍車裡冷得她牙齒打顫,哥哥抱著她一遍一遍說“快了”;想起碼頭上蛇頭粗糲的手掌,想起倫國出租屋裡半夜壓著嗓子做噩夢的哭聲······
那些畫面像一幀幀舊膠片在她腦子裡快放,每一幀都沾著血和冷。
她哭到喉嚨發澀才慢慢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抽了一張紙巾胡亂擦了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面車水馬龍的街道,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溫辭發來的訊息:【看到了?】
她回了一個字:【嗯。】
溫辭:【明天回來?】
【晚上到。】
【好。】
溫敘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過去:【哥,我們做到了。】
發完這句話,眼淚再次流下來。
溫辭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上開著股市行情頁面。
蘇氏的那條線己經跌出了螢幕範圍,只剩一截殘綠的尾巴。
他點了右上角的紅叉,靠進椅背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他想起許多年前在麗國醫院裡,醫生告訴他“必須截肢”的時候,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小意怎麼辦。
那時候小意什麼都聽不懂,他告訴她住幾天院就可以回家了,她還開心地笑。
溫辭又看了一眼那句“我們做到了”,他沒有回。
他只是在心裡想:小意,還沒完呢。
蘇家只是倒了,他們該受的懲罰,還不夠!
趙時謹在辦公室裡看完關於蘇氏的新聞推送,把手機熄了屏。
“溫敘,”他低聲地自言自語,“以後你不用這麼拼了。”
蘇家別墅裡,燈全開著,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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