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蘇知睿衝了下來,臉色鐵青。
“趙時謹那個王八蛋!”他嗓音劈了,“我要去殺了他們!”
“你站住。”蘇德厚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茶几站穩,“蘇氏沒了,你還想進監獄嗎?!”
蘇知睿梗著脖子:“···”
何丹琴又開始哭,哭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蘇知悅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裡,垂著頭,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始至終她一句話沒說,也沒哭,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偶。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也沒人顧得上去想她在想什麼。
別墅裡的燈亮得刺眼,卻照不亮任何一個人的臉。
晚上,趙時謹回七號院吃飯。
上午的時候,老爺子打電話來,讓他晚上回七號院一趟。
趙時謹心裡清楚,老爺子要說什麼。
吃了晚飯,老爺子端著茶杯坐在太師椅上,趙時謹坐在他對面。
老爺子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趙時謹臉上。
“為什麼不幫蘇氏?”他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壓著分量,“你那天親口答應的我,會想辦法。”
趙時謹面色如常:“爺爺,我確實想了。”
他停頓了幾秒:“然後決定不插手。”
老爺子盯著他看:“趙家和蘇家這麼多年的交情,就算婚事沒成,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蘇家死。德厚來找我的時候,那姿態放得夠低了。”
趙時謹沒有迴避老爺子的目光,語氣依然平穩:“爺爺,也該洗下牌了。”
老爺子眉心微微一動。
他放下茶杯,目光銳利起來:“你想扶持宸宇上位?”
老爺子想到的是溫敘,如果宸宇能做到蘇家那樣的體量,溫敘跟趙時謹結合,倒也勉強稱得上匹配。
他這個孫子向來走一步看三步,如果從一開始就在布這個局······
但,趙時謹搖了搖頭:“也不是,宸宇那幫人小富即安,沒這麼大的抱負。”
老爺子皺起眉:“那到底為什麼?”
趙時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蘇家大了那麼多年,換換別人。”
他不能讓老爺子知道溫敘和溫辭的真實身份。
如果趙家人知道溫敘是當年那樁舊案的遺孤,知道她父母的罪名······趙家不會允許他和這樣的家庭有任何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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