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事,在信城躲著。”蘇德厚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弄過來。”
何丹琴眼淚一下就下來了,抱著蘇德厚泣不成聲。
蘇德厚的目光落在窗外港城的天際線上,心裡翻湧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心。
他奔波半生,就為了一家人能過上好日子,如果這兩個孩子折了,那他這些年的汲汲營營還有什麼意義?
他要送他們出去,哪怕傾家蕩產,哪怕把這條老命搭上,也要把他們送出去。
北城警局審訊室。
白熾燈從頭頂照下來,照得夏青青的臉慘白如紙,但她的眼底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偏執與瘋狂。
她口供始終如一,跟首播時說的是一套說辭。
“是趙時謹逼我退學,是他派人把我扔進酒吧,逼迫我做陪酒女,毀了我的人生。”
“我和趙時珩是戀人關係。”
也曾有人委婉轉達老爺子的意思,算是警告,也是施壓:及時收手,尚可保全家人安穩,不至牽連至親。
可夏青青早己徹底豁出去,眼底只剩破罐破摔的麻木與偏執,冷笑出聲:“保全家人?我家裡人世世代代是山溝裡的農民,再差,還能差到什麼地步?”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鐵了心要把趙時謹拉下水。
警局的另一棟樓裡。
溫辭坐在辦公椅上,眼底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下頜冒出青澀胡茬。
他己經兩天兩夜未曾閤眼,身體早己瀕臨透支,卻依舊死死盯著螢幕,不肯休息片刻。
溫敘勸他:“哥,你先休息兩個小時,你的身體重要。”
“不用。”溫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始終黏在螢幕的追蹤資料上,“沒時間了,我不能再讓蘇知悅和蘇知睿跑了。”
溫敘眼看勸不動,只能走出辦公室,她給宗源打了電話。
“宗源,我想單獨見一面夏青青。”
宗源:“行,我來安排。”
半小時後,夏青青被帶進一間會面室,玻璃隔斷對面坐著溫敘。
溫敘看見夏青青,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才幾天不見,夏青青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地凸出來,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抽乾了水分的紙。
夏青青在對面坐下:“是你啊。”
“是我。”溫敘看著她的眼睛,“我託了關係才能進來見你。夏青青,我想跟你聊聊。”
“如果是來勸我改口,那就算了。”夏青青的語氣帶著嘲諷和決絕,“我現在這樣,沒什麼好怕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