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起靈言簡意賅地應下。平日裡他從不會這般,可今天心底卻隱隱想多陪著傻妞。
兩個心思懵懂的人,就這樣結伴出了門。
兩人一路逛到商場。傻妞見張起靈常年穿著風格單一的衣物,便想著給他添置幾套新衣服。她此前在自己房間的櫃子底下,發現了兩張銀行卡,不用猜也知道是黑瞎子偷偷藏在這兒的,便順手收了起來,此刻正好用來買東西。
遠在古墓裡的黑瞎子突然打了個噴嚏,茫然地撓撓頭,完全想不到有人在唸叨自己,更不知道藏好的銀行卡已經易了主。
傻妞精心為張起靈挑了一套衣裳,讓他去試衣間更換。換上新衣的他,看著像個清爽的少年,毫無違和感。
他向來習慣穿帶兜帽的衣服,此刻身上款式簡約,沒有帽子,下意識抬手想去遮擋耳朵,摸了個空,只好作罷。
之後傻妞也挑了幾套便於行動的衣物,結賬後,張起靈主動接過購物袋,兩人慢悠悠地在街上閒逛。
逛了一圈,沒再看上別的東西,便結伴回了家。
從前沒有心跳時,傻妞總覺得時光飛逝;可如今擁有了心跳,她反倒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些。
日子一晃便是數週。黑瞎子終於回來了,家裡做飯的活兒,又落到了他頭上。他很快發現家裡多了一位新成員,格外喜歡這隻名叫毛線的小貓。
可當得知這個名字是張起靈取的,黑瞎子當場笑彎了腰。下場自然不言而喻——嘴貧的他,又被張起靈教訓了一頓。
往後的日子裡,兩人幾乎每天都要切磋一番,或是成了習慣,或是黑瞎子總忍不住調侃打趣,打鬧聲也成了家裡日常的一部分。
平淡的生活一天天過去。
這天,吳邪剛取回快遞,王盟便告訴他,方才有人送來一張紙條,說是專門留給他的。
吳邪展開紙條,上面只寫了一串電話號碼,他心裡滿是疑惑,不知是誰的惡作劇。思忖片刻,他還是按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聽筒裡傳來一道聲音,熟悉又陌生。他分明認得這個人,卻一時想不起對方的身份。
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傳來熟悉又生分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結巴。
“喂?”
“老癢?解子揚?”吳邪出聲確認。
“哎!是我!吳邪,好久不見啊!”老癢的聲音透著欣喜。
“夥計說你來找過我,我就試著打了這個號碼。這三年你音訊全無,到底去哪了?”
“說來慚愧,之前去秦嶺那邊栽了,蹲了三年牢,前段日子才出來。”老癢語氣苦澀,“我現在日子難過得很,欠了四百多萬外債,實在沒辦法了。”
吳邪一愣:“這麼多?”
“所以我才想再回一趟秦嶺。”老癢話裡藏著秘密,“那山裡有棵青銅樹,藏著天大的好處,只要走這一趟,債就能全部還清。我知道你懂行,想約你一起。”
吳邪心裡疑慮重重:“那地方當初就讓你吃了大虧,你還要回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癢笑道,“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在樓外樓等你,咱們見面詳談,你過來一趟吧?”
“好,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吳邪握著手機,心裡滿是紛亂,隱隱有種預感,平靜的日子怕是又要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