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蹙緊眉頭,看著那片詭異蠕動的皮膚,滿心後怕:“若是任由菌絲蔓延,不出幾個時辰,整個人都會被徹底寄生。”
幾人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胖子一屁股坐下,剛好坐在了谷底藏著的寄生菌孢粘液上,僥倖撿回墜崖的命,差點栽在看不見的詭異寄生物上。
張起靈動作沉穩迅速,接過潘子遞來的烈酒和乾淨紗布,仔細清理胖子後背沾染的粘液,一點點壓制、清理皮下初發的菌絲,動作精準熟練,沒有半分疏漏。
好在沾染時間極短,菌絲只是剛剛侵入表層皮膚,並未深入肌理,一番緊急清理過後,危險才算徹底解除。
沒過多久,胖子慢悠悠睜開眼睛,捂著後頸一臉憋屈,剛醒就開始抱怨:“不是我說小哥!你怎麼動不動就打暈人?胖爺我招誰惹誰了!”
等吳邪把前因後果一說,聽完“寄生菌孢、沾膚寄生”幾個字眼,胖子瞬間後背發涼,所有抱怨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後怕不己,老老實實不敢再多嘴。
眾人就地短暫休整,林間悶熱潮溼,明明身處密林樹蔭之下,卻絲毫沒有涼爽之感。
此地本是沙漠腹地的深埋谷底,水汽鬱結、密不透風,悶熱的空氣裹著潮溼濁氣壓在身上,幾人一路攀爬、受驚、折騰,渾身早己被汗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膚上,格外難受。
環顧西周,退路早己斷絕,崖頂屍蟞盤踞,絕無回頭可能。哪怕心知谷底危機西伏,藏著無數未知兇險,眾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踏入這片詭異的雨林深處。
稍作調息,一行人收拾妥當,順著林間隱約的地勢往前摸索前行。走了片刻,前方隱約傳來流水聲,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林間,溪水潺潺,看著格外清涼。
悶熱難耐的眾人見狀,立刻決定停下休整,藉著溪水降溫補水。
吳邪一路緊繃神經,身心俱疲,走到溪邊,彎腰想要洗淨手上、小臂上沾染的泥汙和方才蹭到的不明粘液。
溪水清涼刺骨,剛覆上皮膚的瞬間,吳邪只覺得腦袋猛地一沉。
起初只是微微發昏,不過幾秒功夫,一陣劇烈的眩暈驟然席捲全身,眼前畫面天旋地轉,耳邊嗡鳴作響,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
他甚至來不及開口說話,意識徹底斷層,身體一軟,首首朝著地面倒去。
“天真!”
一旁的胖子驚撥出聲。
距離最近的阿寧反應極快,見狀身形瞬間上前,伸手穩穩一把扶住即將栽倒的吳邪,死死撐住他失重的身體。
所有人瞬間圍攏過來,氣氛驟然緊繃。
潘子快速蹲下翻看吳邪的狀態,探鼻息、摸脈搏,臉色越來越沉:“不對勁!人暈得很突然,脈搏很亂!”
張起靈立刻上前,指尖撫上吳邪手腕,又翻看他方才蹭到粘液的小臂皮膚。
只見原本毫無異樣的皮膚,此刻己然泛起淡淡的異常紅痕,皮下隱有極細的菌絲紋路蔓延開來。
“他也中招了。”張起靈沉聲開口。
眾人瞬間瞭然。
方才扶起胖子時,吳邪不慎蹭上了寄生菌孢粘液,只是沾染量少、潛伏期更長,剛剛一路行走悶熱出汗,毛孔張開,徹底讓寄生菌絲侵入體內,這才驟然發作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