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遠不說,那邊的人也不熟,大半還可能都是老夫人和老爺的人。
這麼想著,丹若垂眸,指尖徐徐摩挲著腕間的素銀鐲子。
馬上就要進京了,她不想在這個關口,鬧出什麼麻煩事來。
查清楚這事,也是因為,大小姐婚事在即,半點差錯都出不得,半點隱患風險都不能忽視。
“是,奴婢明白!” 杏秋躬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樹下只餘丹若一人。
她垂眸望著地面斑駁的光影,微微出神。連日籌謀諸事,心緒繁雜,難得片刻清閒。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撞碎靜謐。
柚冬神色慘白、淚眼婆娑,慌慌張張奔了過來,腳下踉蹌,膝蓋一彎,當眾就要首首跪落下去。
她己是走投無路,滿府上下,她思來想去,唯獨眼前的丹若,是唯一可能有辦法護住她弟弟的人。
丹若看見她的動作,眉峰驟然一蹙,心底瞬時湧上幾分煩躁。
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院子裡,這般當眾下跪求救,根本不是求助,是明晃晃的逼迫。
她甚至能感受到,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竊竊私語的風聲漸起。
縱然心底不耐至極,丹若面上依舊是一貫的溫和沉靜,不見半分不耐。
不等柚冬膝蓋落地,她驟然伸手扣住柚冬的胳膊,猛地向上一提。
她手上力道大得驚人,全然不似尋常女子的輕柔。
柚冬整個人被驟然拽起,身形一頓,臉上的哭僵神情瞬間凝固,怔怔地看著丹若,一時忘了落淚掙扎,徹底愣在了原地。
“別哭。”丹若聲線清淡,“有什麼事,隨我去偏房說。”
柚冬聞言,心神慌亂,下意識想要爭辯,可對上丹若沉靜無波的眼神,半點拒絕的餘地也無,只能僵著身子,默默跟在她身後,走進丹若的偏房。
兩人一前一後進來,橘夏有些疑惑,剛要問這事怎麼了。就被丹若抬手打斷,“出去外面候著,別讓人靠近。”
橘夏:“是,姐姐。”
房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院外的窺探目光與細碎議論。
屋內瞬時安靜下來。
丹若對柚冬的印象,就是一個視弟弟為天的,普通女孩子。
要說好印象。有的,她很堅強,很努力,做事也很認真。
要說壞印象,也有,她始終將自己排在她弟弟後面。甚至對於他弟弟的所有作為,都持支援縱容的態度。
之前阿生那件事,本只是她身上一件小事。但至今為止,她都沒等到這姐弟倆,任何人的一句道歉。
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柚冬,當初還是自己親自選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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