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邱意濃有些好笑的抬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是叫聲好聽嗎？不見得吧。”
“當然不是。”丹若坐正了身子，滿臉認真的解釋道：“百姓安康樂業，這不就是盛世之兆嗎？”
邱意濃聞言一頓，馬車行走間，她手中茶杯也跟著晃了一下，藍煙趕緊接過她手上的茶水，“小姐當心。”
邱意濃順手鬆開。
“盛世之兆？”邱意濃面無表情的看向丹若，“那是你只見過榕城，若是......”
邱意濃越說聲音越低，“......你聽說過澤城，就會知道什麼是人間煉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丹若還是努力去聽，聽清了一部分。
“澤城？人間煉獄？”丹若疑惑不解。
邱意濃縱使沒有親眼見過，但光是聊起這個地名，她就一陣心慌氣短：“聽說，澤城曾經也是堪比榕城的一座繁華都城......
只是後來，前朝...餘孽在澤城反抗當今統治，被......朝廷派兵鎮壓...”
“對，這個奴婢也聽家中奶奶說起過。”藍煙接話說道：
“聽說澤城是逆賊最大的據點，朝廷當年派了攝政王來屠城，屠城半個多月才將逆賊屠殺殆盡。聽說，當時民江的水，紅了半條。那幾年，咱們榕城人喝水都不敢喝生的。”
“屠城？”丹若瞳孔極輕的收縮了一下，快的像是錯覺，“澤城......滿城的人都是逆賊嗎？”
“當然不是。”邱意濃立馬反駁，語氣有些激烈，“一座城...怎麼可能全是逆賊？那些老弱婦孺...多半都是無辜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都低了下來，“我外祖父，外祖母當年就是去澤城探親......”
後來再也沒回來了。
丹若在心底幫她補完了這句話。
藍煙見丹若居然罕見的沒有這個時候出風頭，嘴角冷冷一勾，只是一瞬，又恢復了平日溫柔的樣子：
“小姐別難過......孫老爺和孫夫人在天之靈，一定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沒事。”邱意濃抬手攔住了忽然靠近的藍煙，兩人皆是一頓。
藍煙眼睛眨了眨，瞬間恢復自然，將手中的帕子遞到大小姐眼前。
邱意濃也沒猶豫，抬起手接過。
丹若也沉默了下來。
改朝換代自古以來就不可避免的伴隨著鮮血，能理解。
可這個大靖朝的統治，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得民心。
丹若耳邊忽然浮現邱意濃及笄禮那天，聽到的貴婦之間的談話——“你可別信口胡謅，現如今是誰的天下？這種話你也敢亂說，是嫌我們榕城過得太好了嗎？”
不過一句百鳥朝鳳，就引得她們如此杯弓蛇影。
什麼叫嫌榕城過的太好了？
。嗎面前在擺子例的城澤有為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