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笑笑，沒有說話。餘光掃到旁邊站著的藍煙，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們這邊。
小姐這是又給她什麼錯覺了？丹若心中猜測。
“今日就剩悅己閣的賬冊了，”邱意濃將目光從翠鳥身上移開，轉而看向窗邊桌案上堆著的賬冊，“查完這些回府，只怕也沒有什麼時間逛了。”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藍煙：“丹若剛剛還能趁著買鳥出去逛逛。你今日有機會跟著出來，也去逛逛吧。
有什麼喜歡的胭脂水粉也買點，好好打扮打扮，畢竟是我的貼身大丫鬟。”
邱意濃說的十分貼心，藍煙眼底劃過一絲欣喜，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拒絕：“奴婢跟在大小姐身邊伺候就好。”
“好了，”邱意濃不欲多說，“想去就去，如果真不想去，那就留在這裡幫我看賬簿。”
藍煙看著那些賬簿，猶豫了一瞬，“奴婢想去的......謝大小姐恩典...”
藍煙還是選擇出去逛逛。
畢竟，她只是略微認識幾個字，讓她去看什麼賬簿？不說根本看不懂，要是看錯了什麼，被小姐厭棄就壞了，她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走到小姐心裡的。
藍煙輕聲離開後，看賬簿這份活計，落在了丹若身上。
“來，”邱意濃隨手拿起兩本賬簿，放在案桌的另一邊，“看看。”
丹若遲疑了片刻後，果斷站在邱意濃對面，蹲身去看那幾本賬簿。
邱意濃瞟了她一眼，“坐著吧，這麼蹲著，可受不了多長時間。”
“是，小姐。”丹若毫不猶豫坐上軟榻。
她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兩份朱墨，想了想，還是拿起了毫筆。
邱意濃挑了挑眉，垂眸繼續看著自己手中的賬冊。
丹若大概翻了一下兩本賬簿，就明白了為什麼邱意濃會說，查完這些就該回府了。
因為這些東西，與其說是記賬，不如說是記日記。
不過是稍微有點條理的記日記。
每日從第一項開支就開始記著，上一條是購買宣紙花銷一百一十文，下一條就是賣出一盒軟痕膏二兩銀子。
“太亂了。”丹若皺眉點評。
“什麼？”邱意濃疑惑抬頭，看著丹若，眼帶詢問。
丹若：“這些賬，記得太亂了。就不能把支出和盈利分開記錄嗎？”
她不信他們想不到這麼簡單粗暴的法子。
古代人是社會環境落後，不是蠢。
“哦，你手裡拿的是每日收支記錄。”邱意濃一臉平靜的說著，只是眼底的笑意難以遮掩。
丹若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故意拿這個試探她識字到個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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