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濃聞言，十分詫異她看賬簿的速度，“你就看完一本了？”
丹若臉上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快速恢復過來，“看完了。”
邱意濃抬手。
丹若將自己做好硃批的賬簿雙手遞了過去。
邱意濃看著一處處標註清晰的賬簿，眉毛一挑，眼中是藏不住的驚訝：“這些都是小問題。”
“小問題？！”丹若是真的驚訝，“奴婢知道小姐家境優渥，財大氣粗，但這鋪子的盈利明顯有問題。”
“悅己閣的招牌胭脂，一盒能賣到五兩銀子，淨利...除去各項成本開支，一盒就能賺四兩八百文。光這一項，一個月，基本就能有一百兩左右的的利錢。”
邱意濃輕嗯了一聲，沒有任何表情，還是低頭翻看丹若留下的紅圈和不算端正的毛筆字。
丹若：“但奴婢看的那賬簿上，十月，僅招牌胭脂就賣出去了二十三盒，二十三盒的利潤，共合紋銀一百一十兩。銅錢四百文。
但這上面記錄的成本。損耗等都沒有變，最後卻只記了紋銀一百兩。銅錢二百文。
這賬都不平。”
丹若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想笑，想要做假賬，也不知道把賬平好了。
“隱了多少利？”邱意濃淡淡開口。
“隱了十兩二百文。”丹若立馬開口回話。
邱意濃忽的抬頭，一臉笑意：“算這麼快，你都不用算盤的嗎？”
丹若愣了一下，笑笑：“奴婢家貧，從前出門賣東西，是沒有算盤的。算的多了，就......養成習慣了吧。”
邱意濃聽了這個解釋，點點頭，又垂眸去看丹若的批註圈點，嘴上卻還在與丹若對話：“區區十兩而已。”
“可是，這只是其中一處。”丹若不解，但看著邱意濃那信誓旦旦的樣子，也並不打算刨根問底。
她不想刨根問底，邱意濃卻開口解釋了一句：“你聽過一句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嗎？”
當然聽過，丹若心想，這道理她明白。但她不懂邱意濃不追究的做法，就算不追究，也該敲打敲打吧。
可邱意濃什麼都沒有做。
“奴婢聽過，”丹若輕聲回答著她的話：“池水乾淨的太徹底了，魚的生存環境就不好了。”
“所以，這管理手下的人，也是一樣的。”邱意濃緩緩道：“就像是琉璃院下面的小丫鬟，也會用錢財巴結你一樣。”
丹若倏地抬眸，卻只看見邱意濃額前烏黑的劉海。
“奴婢沒有私下收受賄賂。”丹若說的正氣凜然。
邱意濃低低笑出了聲，“我知道。”她說，“琉璃院就你最公正無私了，丹若姑娘。”
丹若見她一點生氣的意思也沒有，才鬆了一口氣：“小姐莫要打趣奴婢了。”
“這裡錯了一個字。”邱意濃忽然抬頭，抬手指了指手中的賬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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