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恕罪。”
翠婆子跪在地上,有些懊悔的說道:“奴婢只做過接生的活計,跟著那些婆子知道些醫理。
這...這腿受傷,奴婢只知道,可以冷敷,不能長時間揉搓......其他,其他奴婢確實不知該如何做了。”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主子,翠婆子懂的那些東西,她不能確定真實性。所以,更加不敢胡說。
若是沒出問題還好,出了問題,她無兒無女沒什麼,若牽連了夏家,那可真是造孽啊。
“行了,”邱意濃有些心煩,揮手道,“說不出個什麼,就下去做自己的事。”
“是,奴婢告退。”
柚冬將翠婆婆一路送出了琉璃主院,倒不是因為丹若的吩咐,而是她們敬畏懂醫術的人,哪怕翠婆婆只懂一點婦女急病。
翠婆子的表現,是丹若沒想到的。
她以為這麼好機會,她會充分抓住並表現的。
想起翠婆子剛進屋的時候,看自己的那一眼,丹若不禁心中皺眉,“難道是我表現的太嚴肅了?她以為我在警告?”
*
她的疑惑,在當天晚上,得到了解答。
夜色微茫,長空寂瞑。
丹若的廂房透著暖黃的燭光,將屋子裡的三道人影,打在窗柩上。
丹若坐在圓桌前,她的對面站著一老一少,就是白日里還讓她不解的翠婆婆和橘夏。
原本,翠婆子是不打算跟著橘夏一起進來的。
但經過白日里那一齣,翠婆子有些摸不清這個丹若姑娘什麼意思。
心煩意亂,還是不敢讓橘夏獨自前去。萬一觸了黴頭,或是沒聊好......
最後,她還是陪著橘夏,帶著厚禮,走這一遭。
丹若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茶盞沿,抬眼淡淡掃過桌上薄薄一個荷包。
上面繡著石榴花,很喜慶。只看繡工,有些眼熟,大概是橘夏母親所做。
她唇角微揚,語聲平緩,聽不出息怒:“婆婆帶著小輩上門,開口就是舉家投誠,未免太看得起我。”
“姑娘自謙了。”翠婆婆雖然是站著,卻也算是不卑不亢,只道事實:“姑娘進府不過一年,就成了大小姐的貼心人兒,琉璃院上上下下的丫鬟奴僕無有不服。”
“姑娘當初和橘夏這丫頭,也是有些緣分在的。”翠婆子說著,輕輕推了一下一旁安分溫順的少女,“今日,便是再續緣分。”
關於夏家,丹若己經清楚,因為橘夏姐姐的緣故,她的首系親屬,都沒了在主子跟前得臉的機會。
而去年橘夏犯的事,顯然也讓夏家的人慌了神。
這一次的投誠,說白了,除了為橘夏找個能護著她的人。也是想要嘗試,讓夏家的人重新回到府內,為主子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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