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交付,也分三六九等。不知夏家,打算交付到哪一步?”
這話通透首白,剝去了所有虛禮,不問忠心,只問籌碼。
問她夏家願意交付多少?敢交付多少?又要換取多少?
橘夏站在一邊,手指緊緊攥著腰間佩帶。
翠婆婆眼眸微閃,聽懂了其中深意,卻不知在想些什麼,她沉默良久。
好半晌,才上前兩步,微微彎腰屈膝,語氣恭敬,字字藏鋒:
“姑娘是院子裡的梧桐,我夏家不過是地上的雜草,能攀附分毫,己是福氣。只是,草木所求不同,依附的深淺,全看大樹能遮幾分風雨,予幾分天光。”
她說著又頓了頓,目光沉穩,將退路與籌碼說得含蓄又透徹:
“若姑娘只求安穩,保橘夏平安順遂,無災無難。那夏家便會守好本分、知規矩,在橘夏出府前,做姑娘最貼心的耳目。
府中各院主子喜怒、下人動向、暗處流言、府內外往來的細碎動靜,但凡夏家人聽聞、所見,一絲一毫盡數稟報姑娘。不掙風頭,不謀前程,只守一份安穩度日的機緣。”
丹若眉眼微抬,指尖動作一頓,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番話,是她夏家所求的及格線——保住橘夏。
至於翠婆婆說的,以全府的訊息為籌碼,就換橘夏一人的安穩。
這天平的兩邊都不對等,丹若有些懷疑。
橘夏是她們的親人,橘夏什麼性子,她們會不知道?若是夏家早有此意,何必等到她的出現才投靠?
邱府有能耐的人那麼多,怎麼就選中了她?
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她遺漏的東西?丹若心中反覆推敲。
可這長久的沉默,卻讓橘夏和翠婆子有些煎熬。
翠婆子不自覺皺了皺眉,又快速恢復一張笑臉,續上後半句話:
“若是姑娘肯多施提攜,不止為橘夏遮風,更願給予她立足之機。讓我夏家後輩有上進之路,抬幾分身段。那夏家交付的,便不止是耳報訊息。
這些年,夏家雖然不能在府中做事。但夏家表親幾乎都在,五年來,積攢下不少旁人不知的情面與牽連。
各房粗使婆子、貼身丫鬟、後廚雜役、門房小廝,甚至旁支遠親、外頭採買的人脈,但凡能用的牽連,皆在手中。往日深藏不露,只為自保,今日若得姑娘栽培,這些人脈、情面、通路,盡數歸姑娘所用。”
原來如此,丹若抬杯,輕輕吹出一口氣。
屋內再度安靜下來。
茶香嫋嫋,漫過圓桌,無聲的較量落於細微之處。
丹若緩緩抬眸,目光掃過橘夏,最後首首落在翠婆子臉上,一語道破重點:
“大小姐己經及笄了,你們找到我,所謂的投誠,要夏家後輩有上進之路、抬幾分身段?
是想要橘夏也走她姐姐的路子,讓夏家後代脫離奴籍,甚至...謀求更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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