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看著那遞過來的長琴，沒有接。
反而開口問道，“你借錢幹什麼？”
因為剛剛她的打岔，桃喜走了，菱香要借的錢自然也沒了。
乍然聽到面前人的問話，菱香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她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娘前幾日在洗衣房浣衣的時候，踩到水坑，不慎摔倒，傷了腰。
休沐的時候，我帶她出府看了郎中，錢只夠吃十一日的藥。
可，傷筋動骨一百天。
我孃的藥不能斷。”
菱香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地望了丹若一眼。
看著她這樣子，丹若卻更滿意了。
反正早就上了她的船，如今主動遞來一個你情我願的“收服”機會，丹若欣然一笑，“我可以借你八百文。”
“只是借債照例算利錢，規矩我同你講明，頭一個月利錢兩文...”
菱香驟然聽到這利錢，有些不可置信的打斷了丹若的話：“兩文？！”
丹若住了嘴，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首首望向她。
菱香反應過來後，有些訕訕。
真是長時間不見這些主子跟前的紅人，規矩都快沒了。菱香心想，大小姐整個夏天都住在閣樓這邊，就算她見不到大小姐，但這規矩還是得時刻注意著。
不然哪天無意中犯了什麼忌諱、招了什麼人的眼就不好了。
丹若看她懊惱的神色不似作假，沉默片刻，繼續道：“頭一個月，利錢兩文。往後每個月利息翻一倍，給你半年時限還債，半年後，一併結清。
你算算，到日子總共該還給我多少錢？”
菱香聞言怔了片刻，垂眸暗自掰著指頭默算，好一會兒功夫眉眼舒展，穩穩回話：
“姐姐，本金整整八百文，六個月疊加下來利錢一共一百二十六文，本息相加，到時總共該還九百二十六文。”
丹若唇角上揚。
原本就是隨口試探，沒想到菱香居然真有這算數的天賦，等比數列求和，不用算盤，也能這般利落就算通透。
丹若眼底的喜色，溢位一絲，恰巧讓菱香捕捉到。
她抱著長琴的手緊了緊，心跳聲有些大，卻遮不住耳邊丹若誇讚的聲音。
“倒是小看你了，這般繞彎的賬目，就是外面的掌櫃，給他們半天，也有人捋不清頭緒。
你靜靜尋思片刻，不用算盤，也能算出，實打實是個機靈通透的。”
菱香狀似羞澀的微微低下了頭，“不過是家中只有娘和我兩人，平日裡閒來無事，自己摸索著記過家裡的賬目罷了，僥倖算對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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