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轉頭看向樓滄海:“母親,哥哥是做錯何事了?
夜深露寒,地上冰涼,長久跪著怕是要染了寒氣,還請母親寬恕哥哥一回。”
“不可,”樓許氏搖頭,“他今日險些釀成大錯,必須受些懲戒。”
“母親,兄長心中向來顧及伯府上下,不過是思慮急了些,才失了分寸。”樓滄月輕輕依偎在樓許氏身側。
險些,就是還沒犯錯。
她緩緩說道:“如今秋寒入骨,兄長若是凍出病痛,府中諸多事務無人操持,反倒拖累母親費心操勞。不如暫且饒恕,日後嚴加叮囑便是。”
一番話情理兼具,軟聲軟語,讓人難以拒絕。
樓許氏望著女兒病弱清麗的臉龐,終究鬆了口,淡淡朝樓滄海抬了抬下巴。
樓滄海連忙起身,尚且來不及向妹妹道謝。
屋內氣氛沉悶凝滯,樓許氏眉心緊鎖,滿心不耐自己這個兒子。
樓滄月見狀,連忙笑著開口解圍:“甜湯還有一份,方才己經讓人送到書房,哥哥快回去趁熱食用吧。”
樓滄海會心一笑,對著上座的母親行禮後,轉身快步離去。
屋內只剩下母女二人。
樓滄月拿起桌上湯盅,遞到樓許氏手中,眉眼彎彎:“母親,嚐嚐,放了少許冰糖,不膩人。”
樓許氏接過湯碗,小口飲下,心頭鬱結舒緩不少。
她伸出手臂,半攬住身側的女兒,語氣溫和:“今日都做了些什麼?”
關於皎月院的大小事情,她什麼都知道,但卻總是想要聽女兒說。
“白日在亭子裡翻閱詩集,之後又餵了雪球,午後閒逛花圃,折了幾枝秋菊插瓶。”樓滄月慢慢回話,眉眼恬靜。
樓許氏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跟在女兒身邊伺候的丫鬟,察覺少了一人,不由得發問:“怎麼不見茉莉?”
“方才雪球偷偷跑出去了。
入夜之後秋風轉涼,夜裡寒氣重,我怕雪球受凍,就讓茉莉去清風院一帶尋找。
雪球不知為何,總愛往清風院附近遊蕩。”
“清風院……”她略停頓了片刻後,順勢開口詢問,“月兒,你嫂子身邊那個名叫丹若的丫鬟,你可還記得?你喜不喜歡她?”
樓滄月蹙起眉頭,輕聲思索,這個名字聽著耳熟,一時卻沒能回想起來。
樓許氏輕聲提點:“就是那日在池塘邊,你差點摔倒,抱你的丫鬟。”
經她提醒,樓滄月恍然大悟,眼底漾起溫和笑意:“我記起來了。”
“她舉止很是端莊得體,待人也有度,我挺喜歡她的。”
“你喜歡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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