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我家小姐在碧沁亭歇著,瞧見你路過,特意讓我來叫你過去坐坐。”
看來今天又摸不了魚了。
小姐傳喚,身為下人無從推拒,丹若只得微微點頭,隨茉莉往碧沁亭走去。
亭外寒風簌簌,亭內卻有七面捲簾擋盡風雪,也算暖意融融。
“見過小姐。”丹若垂首屈膝,規規矩矩行禮問安。
“快起來吧。”樓滄月抬手隔空虛扶了一下。
丹若站定後,循音抬眸望去。
只見樓滄月靜坐在石凳上。
她身著月白色暗紋暖緞襖裙,外罩了一件紅白相間的白狐毛斗篷,絨毛蓬鬆柔軟,倒是襯得她素來孱弱的面色多了幾分血色。
大概是病好了一些,或者是心情好的緣故。
丹若看著,倒是褪去了幾分病態枯槁,很有氣色。
她看她,她也在看她。
樓滄月目光落在丹若略顯憔悴的臉上,淡淡開口詢問:“我方才遠遠看見你從繡房方向過來,步履沉沉的,這是有什麼麻煩事嗎?”
丹若:“回小姐,奴婢並無差事耽擱,只是隨處走走。”
樓滄月看她還是這副恭敬的姿態,有些無奈,但也知道她的性子。
便笑著搖了搖頭,拍拍身側石凳上的軟墊,語氣親暱隨和:“既然無事,便坐下陪我聊會兒?
算算日子,你最近忙著年節繡房那邊的事,咱們己有三日未曾見面說話了。”
丹若略微遲疑,輕聲推辭:“小姐是主,奴婢站著伺候便可,不能亂了規矩。”
“無妨。”樓滄月搖搖頭,眼底滿是溫柔,“母親都瞧見幾次你我的閒談共處,也未曾說過半句不是,可見是默許的。
你只管坐,不必拘禮。”
丹若猶豫一瞬,確實如此。
老夫人確實見過幾次她和樓滄月的“肆意”相處,都沒說什麼。
既然她們都不覺得沒規矩,或是被冒犯。丹若也不是受虐狂,便不再執拗,微微側身,依言落座。
她這剛坐穩,樓滄月便眉眼彎彎,抬手輕取下發間一支精緻髮釵,遞到丹若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少女的雀躍歡喜:“你瞧瞧這支釵,好看嗎?
是我照著你先前教我的步驟法子,一點點親手纏出來的。”
丹若抬手接過,指尖輕輕撫過釵身細膩的紋路。
紅蓮栩栩如生,做工精巧規整。
她抬眸淺笑,真心誇讚:“小姐心思靈巧,手藝愈發精進了。紋路細膩,形態雅緻,比坊間匠人做的還要靈動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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