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適配。”
丹若看著她溫婉的模樣,熟練誇讚道:“小姐氣質清雅,配這支紅蓮釵,倒顯得明媚動人了。”
話音剛落,她喉間忽然又是一陣發癢,剋制不住低低咳嗽兩聲。
兩聲輕咳過後,她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的潮紅,眉眼倦色更重。
樓滄月見狀,眼底笑意瞬間褪去,滿臉擔憂:“你怎麼咳了?看著這般虛弱,莫不是感染了風寒?”
樓滄月說著,身子微微前傾,就要去幫丹若順氣。
可這話一齣,茉莉的反應比她還快。
一個大步上前,就攔住了自己小姐的動作,“小姐,你身子好不容易好起來一些,還是要忌諱一點,別過了病氣。”
丹若聽到茉莉這話,也是一個激靈,猛地站起身來,離得遠了些。
“小姐還請保重身子。”丹若努力壓下喉間咳意,回著之前樓滄月的話:“許是奴婢愚鈍的緣故。
以前從未經手過府中這般繁雜的衣料繡務,年末差事又成倍增多,奴婢一心想在老夫人跟前好好出力表現,不敢有半分懈怠,連日操勞下來,身子便有些扛不住了。”
樓滄月聞言,眉頭輕輕蹙起,眼底滿是自責。
她方才只顧著歡喜展示新做的纏花,全然沒留意丹若面色憔悴,身形倦怠。
明明很不舒服,還強撐著陪自己閒談。
這麼想著,她心裡越發過意不去,樓滄月立刻轉頭看向茉莉,“你快去請府醫過來一趟,給丹若瞧瞧。”
丹若聞言,連忙抬手阻攔,語氣懇切:“小姐萬萬不可。
奴婢只是一介丫鬟,些許小風寒,怎敢勞動府醫,太過逾矩了。”
能和主子同桌相談,老夫人允許。
但和樓滄月相處這一個多月以來,她們關係越來越好,丹若卻不覺得這會是老夫人希望看到的。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丫鬟,老夫人那麼疼愛這個女兒。會為了女兒開心,而無視一些她和樓滄月的交集,很正常。
但她心裡有一杆秤,在老夫人這類人的眼中,主是主,僕是僕。是怎麼也不能越過去的一道線。
丹若還在義正言辭的婉拒。
茉莉卻上前一步,笑著開口解釋,“你就放心吧,咱們老夫人和小姐最是仁善寬厚,伯府也和別家府邸不一樣。
別家丫鬟生病只能自己出去外面求醫,花錢抓藥。
咱們府裡,自老夫人掌家後,可是多設了伺候內宅的郎中。本就是為府上眾人看診的,下人小病小痛,只需些許碎銀便可請診,不算逾矩。”
樓滄月也適時接過話頭,語氣溫和,不容推辭:“何況你是母親跟前的一等丫鬟,有我在,不過是請府醫來一趟罷了。
府醫月月都領著伯府月例,本就是伺候府裡眾人的,多診一次也不會耽誤什麼,你不要再念著你那點規矩了。”
說著,樓滄月似是要生氣一樣,語氣都重了幾分:“再說什麼不合規矩,我可真要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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