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便順著樓滄月的力道,又坐回了原位,垂眸靜待府醫。
亭中一時安靜下來,只剩枯枝輕響。
樓滄月望著亭外的景色,眉眼舒展,“說起來,這應該是我這麼多年以來,過得最舒心安穩的一個冬天了。”
丹若轉眸。
樓滄月微微笑著,語氣帶著些暖意:“往年冬日寒涼,我常年臥病,連房門都不敢輕易出,今年冬天,身子倒是輕快了許多。”
茉莉聞言,也是一臉高興:“可不是呢!
小姐往年一到冬日,心病寒疾輪番發作,纏綿難愈,日日困在房內靜養。
今年天寒雪大,小姐卻能自在出門賞雪閒談。病症都少犯了許多,氣色也一日比一日好。”
丹若靜靜聽著,心頭驟然一動,眸光微沉。
按照這說法,這可不是好了一星半點啊。
她清晰的記得,當初邱意濃剛嫁入伯府的時候,樓滄月體弱多病,體虛氣短,動輒咳喘不止,走幾步路便氣喘吁吁,常年纏綿病榻。
就連第一次見她,都是一副病懨懨,馬上就要斷氣的模樣……
可如今再看眼前人,雖算不得光彩明豔、康健壯碩,可身上常年縈繞的沉沉病氣,己然消散了三西分,眉眼舒展,氣血溫潤,整個人鮮活了不少。
她下意識去對比,之前看到的樓滄月,和最近看到的樓滄月。
這麼明顯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非是用了她空間的東西…不然……
丹若不信在如此抑醫的社會環境下,會有什麼神醫忽然出現。
“永珍閣的拍賣品嗎?”丹若心想,“可是也不對,永珍閣的東西,最後落到誰的手裡,凌依那裡都是有記錄的。”
排除了系統空間的可能,這些時日的點滴過往,一幕幕在丹若心頭掠過。
她入了老夫人院子後,極少貼身侍奉老夫人起居,大半時日要麼打理繡房一應事務,要麼便被默許日日來陪樓滄月閒談解悶、散心遣懷。
起初樓滄月對她格外親近偏愛,她還滿心戒備、處處提防,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可老夫人說了,樓滄月從小就體弱多病,身邊除了茉莉,就沒有什麼喜歡的玩伴。
如今看她親近她,所以全程默許縱容,從不阻攔。久而久之,她幾乎成了樓滄月半個貼身陪侍的丫鬟。
此刻串聯所有細節,再看著樓滄月日漸好轉的氣色,丹若心底驟然升起一個細思極恐的念頭。
難道是什麼鬼怪的借運養身術?
以旁人氣運,溫養自身孱弱根基,悄無聲息轉嫁病氣、補益身元?!
越想,丹若心底越是發涼。
就在她心緒翻湧之際,亭外傳來漸近的腳步聲,小丫鬟領著揹著藥箱的府醫,快步走入碧沁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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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問去過醫府了請,亭沁碧園花在姐小,報來人下才方,人夫老“,報來匆匆嬤嬤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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