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跟著張嬤嬤走進春暉堂的時候,被守門婆子告知老爺正在屋內。
雖然知道,這裡除了邱意濃,無人會覺得她有勾引之心。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丹若還是自覺的站在廊簷下,“還要麻煩嬤嬤先通稟一聲了。”
張嬤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笑了笑:“那你先找個稍微背風的地方等一下。”
話落,她抬手便掀開了棉簾,往裡走去。
堂屋內。
地龍燒得溫熱,嫋嫋香菸輕飄漫散。
樓滄海將手中的信箋遞給了老夫人,“母親,您剛才走後,慶家那邊就派人送來了這封信。”
樓許氏拆了信封,樓滄海沒再說話。
看了好一會兒,首到張嬤嬤走進來,樓許氏才皺著眉頭開口:
“濟王要納慶家小女兒……我們和濟王如今的關係,又能說上什麼話?何況,這是慶家的家事,樓家插手不好。”
樓滄海明白母親的意思,這就是不幫了。
可,自從嫡母和父親都過世,慶家這門姻親就淡了許多。
他並不想和慶家疏遠了關係。
“母親,雖然我們和濟王現在的關係不算好,但…孫家那邊?”樓滄海說著,側目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兒子想,慶家會找到樓家來求助,多半也是因為邱氏。”
他想讓邱氏去找孫家的人試試。
樓許氏聽了兒子的話,猶豫片刻後,才道:“也好。
你和邱氏好好說說,也能借此機會,看看她和孫家的關係如何。”
也讓她瞧瞧,這孫家對這邱氏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在內,她沒什麼用處,在外,總得有個用處吧。
“兒子明白,今晚去清風院用膳時就說。”
該講的事情講完,樓滄海看了一眼被母親收好的信封,便拱手告退。
張嬤嬤也在伯爺退下的時候,及時側身行禮恭送。
房門“吱呀”兩聲,開啟又關上。
張嬤嬤緩步走到案前,躬身輕聲回稟:“老夫人,丹若己在外候著,是否即刻傳她入內?”
樓許氏沒有立即開口,轉身便走到窗戶邊的軟榻上坐下。
她微微垂眸,指尖不急不緩的輕輕摩挲著,隨手端起來的溫熱茶杯。
室內一時安靜到極致,好一會兒,她抬手淡淡一阻,出聲攔下:“先不急。”
張嬤嬤立刻斂聲靜立,靜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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