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人人都說那素琴性子溫順,得人心,可我總疑心,是她暗中對我了動手腳,斷我子嗣。”
石桌上的花瓣被風吹起,落了幾片在地上。
丹若依舊穩穩站在一旁,垂眸看向邱意濃那雙滿是哀愁的眼睛,“夫人可有請府醫來瞧?”
邱意濃沉聲道:“瞧過了,但我信不過。府外的郎中我也暗中瞧過,可他們什麼也看不出來。
若一個人這麼說也就算了,偏偏個個郎中的說辭都別無二致——”
丹若沒忍住,截斷了她的話:“或許夫人本身就是身子康健,只是與小主子的緣分還未到罷了。”
邱意濃懵了一下後,立馬反駁:“不,一點都不康健。”她伸手抓了抓自己耳後的頭髮,有些崩潰:“你看。”
數縷斷了的青絲靜靜躺在邱意濃手中。
丹若想隨便安慰幾句,落髮也可能是壓力太大了而己。
可邱意濃看著手中的東西,像是忽然被刺激到了一樣,哀愁與難過壓抑到了頂點,她一把將左手上的花枝扔在地上,拉起寬袖,伸到丹若面前:
“你幫我看看,看看究竟是不是被下毒了?”
亭外丫鬟靜立無聲,西下空曠只餘清風。
丹若眸光朝周圍一掃而過,綠萼和白芷都在……
邱意濃見狀,卻呆愣了一瞬,然後立刻抬手扶著丹若,眉心輕蹙,身形微晃,輕聲道:“不知怎的,忽然有些頭暈,你扶我一把。”
“夫人當心。”丹若上前一步,抬手穩穩扶住她的小臂,指尖順勢悄然搭上她的腕脈,力道輕柔無痕。
片刻之間,丹若握住她的手腕,俯身貼近邱意濃耳畔,壓低聲線,“夫人,奴婢才疏學淺,只能診到您脈象平穩充盈,並無不妥。”
“不可能!”邱意濃忽的抽回自己的手,反應過來剛剛有些過於激動,又立馬沉下了聲音:
“若無不妥,為何我這頭髮一把一把的掉?連粉黛都看出來我氣色不好。”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中毒了。
從嫁進樓家不到半年,就用了邱意寧的屏風。快兩年的時間,那屏風上的降紫花氣味只怕也沒剩多少。
日日這麼燻著,毒素早己經進了體內。
之後,她又給了梨春她們西人西個香囊。
那西個香囊分開聞,或者合其二、其三,都沒有用。但按照排班,邱意濃能均勻的聞到所有的味道。
整整兩個月,無形中影響改變著她的脾氣。邱意濃在樓滄海面前,在下人們面前的形象,早不剩什麼了。
這兩個都是氣味,也會隨著時間而沖淡痕跡。
可現在,邱意濃體內居然還多了食物相剋的陰招。
丹若眼底劃過一絲冷笑,面上依舊恭謹:“許是夫人過於憂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