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的話沒有安慰到邱意濃半分,她眼底的疑惑更重,整個人怔在原地,眸中滿是茫然,低聲呢喃自語:
“身體沒事,恩寵也足,為何就是懷不上呢……難道,真是我對她們的手段太過陰毒,所以孩子才不願來尋我?”
邱意濃眼底浮出幾分自責與惶然。
丹若看著她失神落寞的模樣,腦海中驟然閃過樓滄海說的百鳥朝鳳,心念快速流轉,猶豫片刻,終究輕聲開口提點了一句:“夫人不必如此自責。
奴婢畢竟只跟著古…學了一小段時間,沒什麼本事,診不出內裡是否有深層原因。
但若無內因疾患……或許問題不在於人,而在於近身之物。
日常貼身所用、朝夕相伴的物件,最易藏汙納垢。”
一語驚醒夢中人。
邱意濃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茫然瞬間褪去,背脊泛起一層薄涼。
她猛地抬眼,聲調微顫:“物件?!”
一瞬間,無數細碎疑點湧上心頭,積壓一年的困惑驟然有了突破口。她當即起身,語速急促:“徹查,回清風院徹查!”
丹若見狀,首接後退兩步,躬身行禮,語態平和得體:“夫人既有事要忙,奴婢便告退了。
時辰不早,小姐片刻也該醒了,奴婢需回聽雪苑伺候,不便久留。”
今日是她的休沐日,哪裡需要伺候樓滄月。
邱意濃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她滿心焦灼急切,本想拉丹若前去,此刻這話一齣,邱意濃心頭焦灼混雜著一絲落空。
無端空落落的,她也只能壓下心緒,緩緩點頭:“去吧。”
丹若再度行禮,轉身從容離去,無半分拖沓。很快便沿著花徑走遠,消失在花木深處。
亭外等候的粉黛見丹若走遠,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輕喚:“夫人?”
這一聲喚將邱意濃從失神中拉回來。
方才茫然失落的神色盡數褪去,她眉眼瞬間沉冷,周身氣場肅穆凌厲,眼底只剩寒冽的怒意。
“回清風院!”
一眾丫鬟見狀,也不敢多言,連忙緊隨其後,一行人步履匆匆,原路折返。
花叢間的小蝴蝶,似是被杏秋手腕花籃裡的花朵迷了眼,也跟著一路回了清風院。
剛踏進清風院門,方才花園閒適的氛圍便蕩然無存,只剩沉沉壓迫。
邱意濃沉聲吩咐:“叫夏嬤嬤來,徹查屋內所有陳設物件、貼身器物,一處不許遺漏!”
夏嬤嬤就是橘夏的表姑奶奶,從前的翠婆婆。
自從一年前,丹若被老夫人要走,她便因為做過產婆、略懂婦人疾病,被邱意濃提拔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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