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這麼明顯的不對勁。
枝頭麻雀輕輕振翅,“是,主人!”
*
這場監視,沒持續幾天,很快,丹若就收到了小麻雀的稟報。
老夫人和伯爺又吵架了。
“吵些什麼?詳細說說。”
丹若臨窗而坐,指尖輕捻素色絲線,慢悠悠理著繡線,神色安然靜謐。
窗外枝頭上的麻雀忽然急促起落,嘰嘰喳喳低鳴不止,鳴聲急促有序。
“是因為濟王。”
“樓滄海說,最近天氣暴熱,皇上南巡,一是為了巡查官員民生,二是想避暑。
皇帝一走,朝中大權懸空,特命濟王留守京城,監理國事。
一時間濟王權勢更加滔天,朝野上下無人敢忤逆。樓滄海聽聞此事,心急難耐,竟主動私自去濟王府,登門表忠心。
樓滄海為顯赤誠,私下裡刻意跟濟王提起邱意濃當年及笄禮,天降異象、百鳥朝鳳的盛景。
他字字懇切,向濟王細細講述百鳥朝鳳的無上寓意,言明那是祥瑞之兆,暗喻樓家一家早己心向濟王,願誓死追隨。
這刻意攀附的舉動,徹底惹怒了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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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今日所作所為,是引火燒身!”樓許氏站在屋中,臉色慘白,死死盯著眼前不知輕重的兒子,語聲發顫,滿是失望與震怒:
“皇上將京中大權交予濟王,是信任也是試探!你這般公然攀附、私自表忠,一旦聖駕歸京,便是結黨附逆、站隊謀私的死罪!”
前院書房內,密閉無風,氣氛凝滯可怖。
樓滄海卻滿臉不以為然,神色執拗,“母親!
你就是太過婦人之仁,太過畏首畏尾!
如今濟王監國,權傾朝野,無論是兵還是文,濟王手裡都佔了大半個朝堂。皇上不是三歲幼童,若是當真忌憚親弟弟,就不會又是太子的詹事府官員,又是監國的了。
若是母親說的那樣,難道皇上要殺了半個朝堂嗎?
此時順勢靠攏濟王,是審時度勢、順勢而為,方能保伯府長盛不衰,何來罪過一說?”
“審時度勢?”樓許氏氣得渾身發顫,“你這是鼠目寸光!
百鳥朝鳳乃是女子極致祥瑞,太過招搖,本就容易招人忌憚,引人非議。我、邱家、孫家,你見誰主動去說這事的?
你倒好,主動扒出來討好濟王,你是想讓全府上下為你的短視陪葬嗎!”
“不過一樁陳年祥瑞的往事,皇室本就不信這些東西,我說出來,濟王也未必信,何須小題大做!兒子為家族謀劃,究竟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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