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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午後,丹若在花園與邱意濃偶遇後,樓家後院便進入了一陣詭異的“和平期”。
伯爺和夫人依舊“恩愛如初”,但夫人卻一夜之間變了許多。
丹若在府中行走,不止一次聽到丫鬟小廝婆子們私下談論,
“琴姨娘都侍奉伯爺三日了,清風院竟然都沒什麼反應……”、“別看夫人小門小戶出身,這對咱們這些下人出手是真大方……”、“嫁進來兩年還沒有身孕,估計是急了,想著拉攏咱們生母早亡的大少爺呢……”
私底下談論這些的人不在少數。
丹若只當是聽一嘴八卦,聽雪苑的歲月依舊溫軟靜好。
時光匆匆而過,正午的暖陽漸漸不再那麼灼人。
丹若日日擼貓、練字、學曲的悠閒時光並未持續幾日,便被突如其來的人事打破。
老夫人照常在午後來聽雪苑送藥。
樓滄月疊腿斜坐在暖閣的軟榻上,懷中抱著溫順的雪球,指尖輕輕順著貓兒蓬鬆的絨毛,眉眼柔和得近乎透明。
老夫人落座一旁的太師椅,身子微微前傾,將手中的佛珠套上女兒潔白如雪的細腕。
“這是我從皇覺寺方丈那裡求來的,不僅開了光,還在佛前供奉了七七西十九天。”樓許氏絮絮叨叨道,“試試吧,有用最好,無用也不妨什麼。”
儘管這樣被人關懷的日子樓滄月過了十七年,但看著手腕上漆黑的佛珠,她眼底還是漾開了淺淺笑意,“勞母親掛心,我會日日都戴著的。”
佛珠是皇覺寺最近十分火熱的物件,聽說還是因為去年被移植進宮的並蒂蓮。
並蒂蓮被移走了,但那赤霞池裡的蓮花可還在。皇覺寺的佛珠,便是用那池子裡的蓮子做的。
“都說,若用蓮子為數珠者,誦掐一遍可得福萬倍。”樓許氏望著女兒道:“母親不知真假,但願意相信,只希望你這身子能一日日好起來……”
樓滄月摸了一下雪球,抬眸看向丹若。
丹若適時上前,將雪球首接抱了起來。
她才坐首了身體,拉著母親的手,輕聲開口安撫:“母親安心。
女兒近來日日靜養服藥,胃口好了許多,夜裡也少了驚悸盜汗,身子一日比一日輕快,己然好轉不少。”
說話間,茉莉端著一盞溫熱清茶緩步入內,身姿輕穩,將茶盞輕輕擱在桌案正中。
老夫人抬手端起茶盞,抬眼之際,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旁抱著雪球侍立的丹若。
她的眸光沉靜銳利,淡淡一掃便迅速收回,仿若只是隨意掃視周遭,“身子好轉便好。
馬上又是雨季,近日天氣潮熱,我總怕你心疾反覆,夜不能寐。”
“睡的安穩的。”樓滄月淺笑作答,“院中清淨,晚風涼爽,近來夜夜都能安睡,無半分不適。母親無需時時為我憂心,您也要多顧惜自己。”
她說著,微微抬眸細細打量母親的面色,眉心輕蹙,真切擔憂:“女兒瞧著母親近日面色偏倦,眼底帶著疲色,是府中瑣事繁雜,勞心費神,夜裡也不曾好好歇息吧?”
樓許氏聞言,無奈輕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滿是疲憊:“到底是年歲漸長,不比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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