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清：“……”
他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又往邊上挪了挪，給這位祖宗騰地方。
張守源樂得不行，側頭戳了戳張麒麟的胳膊：“小官，你擠中間不熱啊？這天兒悶得慌，兩邊都有人，不嫌擠得慌？”
張麒麟沒答話，視線落在張守清手裡的飯盒上。沒等張守清反應過來，他伸手就把那兩個飯盒全拿了過來，動作快得像陣風。
他把其中一個塞到張守源手裡，語氣自然：“吃。”
另一個自己抱在懷裡，掀開蓋子拿起筷子就準備動。
張守清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抬頭看了看坐中間吃得一臉淡定的張麒麟，沉默了三秒。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孩子從隕玉里走一遭，記憶是找回來了，但是人也變得蔫壞了。也不知道和誰學的，以前悶歸悶，至少不搶東西，現在倒好，學會半路截胡了。
他只能自己探身去揹包裡摸最後一個飯盒，心裡默默嘆氣：合著我是多餘的是吧。
而山下湖邊的主帳篷裡，黑瞎子剛拍了拍手，往後退了半步，慢悠悠打量自己的“傑作”。
謝雨臣端端正正坐在摺疊椅上，手腕被尼龍繩在身前捆了兩圈，繩結打得規整漂亮，是個不勒肉卻絕對掙不開的活釦。
“花兒爺，委屈你先坐會兒啊。”黑瞎子叼著半根沒點的煙，笑得一臉欠揍。
“主要是怕我轉頭拿裝備的功夫，你人就沒影了。這深山老林的，你再踩空摔著，我回頭沒法交代。”
“黑瞎子，”謝雨臣聲音很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最好祈禱別落到我手裡。”
“喲，這話說的多見外，咱們這叫合作。”
黑瞎子拉過個金屬箱子坐在他對面，晃著兩條長腿，剛要接著貧，兜裡的老式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他“咦”了一聲，掏出來掃了眼來電號碼，墨鏡底下的眼睛挑了挑，衝謝雨臣比了個“噓”的手勢：“稍等啊花兒爺，來業務了。”
電話一接通，他立馬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聲音還故意抬高了點，像是存心讓旁邊的人也聽見：“喲，啞巴？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謝雨臣本來垂著眼簾懶得理他，聽到啞巴這兩個字，眼皮倏地抬了起來，目光落在黑瞎子手裡的手機上，神色微動。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隔著聽筒聽不真切，謝雨臣只能隱約聽見幾個低沉的字眼，卻也足夠他判斷出對方是誰了，張麒麟。
黑瞎子笑了兩聲，也不瞞，靠著箱子慢悠悠晃著腿。
“哎，源哥，你也來啦。”
黑瞎子剛要再貧兩句，那頭首接掛了電話，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忙音“嘟嘟”地響。
“嘖，還是這麼高冷。”黑瞎子把手機揣回兜裡，搖著頭嘆氣，“說掛就掛，一點面子都不給。”
“張麒麟？”謝雨臣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花兒爺就是聰明，一猜就中。”黑瞎子打了個響指，笑得不懷好意。
“人家長官都到附近山頭了，咱們更得抓緊時間下湖。不然等他下來，咱倆這點小算盤，可就都不好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