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張家的東西拿到新月飯店來賣?嫌命太長了是吧?活膩歪了說一聲,我送他一程啊!”
就在這時,樓下的拍賣正式開始了。
“族長,坐這兒。”張守源鬆開手,按著張麒麟的肩膀就把他摁在了臨欄那把鋪明黃綢緞的空椅子上,力道穩得像釘釘子。
張麒麟半點兒反抗都沒有,只是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樓下鬧鬨鬨的拍賣場,又默默把目光粘回張守源手裡剛剝好的橘子瓣上。
“服務員。”張守源把橘子塞進他手裡,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穿黑旗袍的服務員小跑過來,腰彎得快成九十度:“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點天燈。”張守源指了指張麒麟屁股底下的椅子,語氣平淡得跟說“來壺碧螺春”沒兩樣。
服務員手裡的茶壺“哐當”撞了下托盤,臉瞬間煞白:“先、先生,您確定嗎?點天燈的規矩是——”
“我知道,”張守源打斷她,挑眉笑出倆梨渦,“不就是不管別人喊多少,最後都算我的嗎?趕緊點,別耽誤我們族長拿東西。”
服務員不敢再多嘴,連滾帶爬地退出去。十秒不到,張麒麟頭頂那盞雕著龍鳳的銅製宮燈“啪”地亮了,暖黃的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整個拍賣場瞬間鴉雀無聲。
“不是?!”對面包廂裡,正掐著自己大腿硬撐的無邪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還有人點天燈?!哪個冤大頭這麼想不開接這爛攤子?!”
王胖子“嗷”一嗓子撲到欄杆上,抻著脖子往對面瞅:“好傢伙!我說天真,你小子祖墳冒青煙了吧?這都有人替你當冤大頭?”
解雨臣也放下茶杯,指尖輕點著杯沿看向對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我還以為今天非得看你把無家老宅抵押出去不可。”
霍仙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掃過那盞亮著的天燈,沒吭聲,只是捏著杯柄的手指緊了緊。
樓下的拍賣師愣了半分鐘才回過神,清了清嗓子喊:“感謝二樓包廂的先生點天燈!接下來繼續拍賣本次第一件拍品——鬼鈕龍魚玉璽!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最低一百萬!”
“五千一百萬!”琉璃孫第一個舉牌,三角眼陰惻惻地瞟著無邪的包廂,明擺著是報當年無三省坑他那筆仇。
“五千五百萬!”
“七千萬!”
“九千萬!”
價格跟坐了竄天猴似的往上飛,無邪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蹦到嗓子眼。雖然有人接盤了,他還是攥著拳頭唸唸有詞:“別漲了別漲了,再漲那冤大頭該跑路了,到時候鍋還得我背……”
“一億!”琉璃孫猛地一拍桌子舉牌,聲音大得震得天花板都顫,他得意地扭頭看向無邪,就等著看他哭喪著臉的德行。
無邪瞬間臉白得像紙,胖子也罵了句髒話:“這個老不死的!誠心找茬是吧!”
就在這時,對面包廂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服務員,再點一盞。”
全場徹底炸鍋了。
所有人都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齊刷刷扭頭,交頭接耳的聲音差點把屋頂掀翻。
“兩盞天燈?!我沒聽錯吧?!”
“瘋了瘋了!這可是一億啊!再點一盞意思是抬到十億都是他們的?”
“這是哪個大家族的人?也太豪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