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天色擦黑,大門才再次開啟,出來的不是張守源,是張海客。
他換了身休閒襯衫,手裡拿著份檔案,看見樹底下的無二白,腳步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剛看見陌生人:“喲,無二爺還沒走?我還以為您早回去了。”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明擺著是故意晾人。
無二白走上前,姿態端方,半分狼狽都沒露:“張先生,三省犯了張家的規矩,是我們無家教子不嚴,該罰。
只是無家上下百餘口人,大多是安分做正經生意的,還望張家高抬貴手,不要牽連太廣。”
“安分?”張海客抬眼看他,語氣冷了幾分。
“無二白,這話你自己信嗎?無三省打著無家的旗號動族長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攔著點,想打張家主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安分?如今只動了他的盤口,己經是留了情面。”
“是三省糊塗。”無二白語氣平穩,壓著一絲怒火。
“他犯下的錯,無家認。三省名下所有涉事產業,無家可以全部交由張家處置,只求能保住剩下的正經生意,給無家留條根。往後的紛爭,無家也絕不再插手。”
張海客翻了翻手裡的檔案,抬眼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長老拍板。長老剛歇下,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二爺要是不嫌棄,就進前廳坐會兒等吧。”
“有勞。”無二白點頭。
他跟著張海客進了大門,被領到前廳坐著,傭人上了茶,就再也沒人露面。
他坐了快一個小時,茶都涼透了,也沒見人來。他心裡清楚,這是張家故意磨他的性子,給他下馬威。他也不急,端著冷茶慢慢抿,神色如常。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才聽見後院傳來腳步聲。
張守歷帶著人從外邊回來,看到無二白也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坐上了主位。
無二白站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又是一個沒見過的張家人,張海客之前提過一嘴是長老,那就證明輩分在那裡擺著。
“張長老。”他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卻不失分寸。
“今日登門,一是為三省的事賠罪,他咎由自取,無家毫無怨言;二是想跟長老談個條件。無家願拿出三成產業賠給張家,往後也絕不再碰倒鬥行當,只求長老網開一面,保全無家剩下的基業。”
張守歷抬眼看他:“三成產業?無二爺,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嘴角掛著笑,語氣卻帶著狠厲:“你們九門勾結起來害我們張家的人,還想套路我們失憶的族長,就憑這些,我把你無家全端了都不為過。三成?你覺得我們張家缺你那點錢?”
無二白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微微收緊。他知道張家要的不止是錢,只是沒料到胃口這麼大。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張守源靠回椅背上,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無三省是自己作死,牢底坐穿都是輕的,你別想撈他,誰敢撈,我連誰一起辦。
第二,無三省的那些產業,全部充公,你們碰都別碰。剩下那些正經生意,我們可以不動,但以後不準再碰任何跟盜墓、跟張家古墓有關的事。
第三,你手裡所有關於張家的資料、筆記、地圖,全部交出來,一張紙都不能留。
第西,我要你親手把無三省的資料送到官方 。”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點:“就這西條,能答應,無家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答應,那你就回去,明天華國就沒有無家這號了。你自己選。”
前廳裡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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