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前方是……康巴洛人獻祭的少女屍體……】
六六的聲音滋滋啦啦的，跟收音機訊號不好似的，斷斷續續往外蹦字。
【訊號……不穩定……你們小心……】
“喂？六六？喂？”張守源在腦子裡喊了兩聲，只剩一片電流雜音，再沒動靜了。
“得，又掉線了。一到和終極力量有關的地方就玩失蹤，要不是和我待了這麼多年，我早就投訴了。”
“只要不是能蹦能跳的大粽子就好說，都是些可憐姑娘。走吧走吧，趕緊穿過去，早點結束我們好早點回家。”
張守清眉頭微微蹙著，沒說話，擋在他身前的胳膊卻沒放下來，始終護著他半步，腳步放得極慢，一步步往前探。
沒走幾步，地道就到了頭，眼前豁然開闊，他們現在在一處懸崖底下。
天光從崖頂漏下來一點，朦朦朧朧照得清地面。
地上密密麻麻鋪著一層白骨，層層疊疊堆著，大多是纖細的骨架，瞧著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姑娘，安安靜靜躺在這片暗無天日的崖底。
張守源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輕輕嘆了口氣：“這麼多。都是好好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他走南闖北闖了這麼多墓，死人粽子見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沒怕過，可看見這些平白無故送了命的姑娘，心裡還是堵得慌。
話音剛落，一隻微涼的手掌輕輕覆了上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張守清的聲音就在他耳邊，比平時低了些，說話的調子裹著點軟意：“別看了，元寶。有我在。”
他手心很涼，力道卻輕得很，只虛虛捂著，連睫毛掃過掌心都能感覺到。張守源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伸手扒拉他的手腕。
“幹嘛呀你，我又不是嚇哭的小屁孩，還捂眼睛。行了行了，我不看就是了。咱趕緊找路往上爬，目標不是那扇假青銅門嘛，總不能在這崖底跟骨頭堆作伴。”
張守清慢慢鬆開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眼角，確認他眼底沒什麼異樣，才抬眼望向陡峭的崖壁：“嗯。上面就是。”
崖壁不算垂首，但也沒什麼好踩的地方，坑坑窪窪的。張守源扒著巖縫往上竄，爬了沒一半就喘得不行，低頭衝下面喊：“我說張家是不是都有毛病啊？好好的門不修在平地上，非擱懸崖頂上，是怕有人上門收物業費嗎？”
張守清就在他下面半步，手始終虛虛託在他腳腕旁邊，怕他踩空，聞言只淡淡吐出兩個字：“防盜，或者說汪家。”
“他們是不是有病，汪家防沒防住我不知道，反正咱們自己是防住了。”
沒一會兒功夫，兩人就翻上了崖頂。
眼前赫然立著一扇巨大的石門，紋路、形制、甚至門縫裡透出的陰冷氣息，都跟長白山裡的青銅門一模一樣。門側還擺著九龍拉棺的石雕，龍身盤繞，鱗片根根分明，乍一看跟真的別無二致。
“可以啊，這山寨貨做得夠逼真的，不仔細看都能以假亂真了。”張守源湊過去，伸手輕輕敲了敲石雕，發出悶悶的咚咚聲。
“也就張家人能幹出這事，搞個贗品擱這守著，還弄得這麼大陣仗。”
張守清走到他身側，目光掃過石門縫隙，神色凝重了幾分：“雖是假的，但浸了這麼多年終極的力量，裡面的東西未必好對付。”
“知道啦，囉嗦清。”張守源抬起手揮揮，表示自己知道怎麼弄。
“清清呀，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囉嗦了，我好懷疑以前那個你，和小官一樣，話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