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為什麼不去。”張守源放下粥碗,抽了張紙巾擦嘴。
“地點他們定,顯得咱們有誠意。再說了,就他們那點佈防,真要動手,還能留得住我?”
他站起身回屋換了身深灰色的休閒夾克,配了條普通的西褲,看著就像個常年跑生意的海外華商。
又拎了個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把整理好的完整特種鋼基礎工藝資料和一小截拇指大的鋼材樣本裝進去,輕裝上陣。
張守清聽說他要一個人去見官方,立刻就急了:“我要一起去。”
“不用。”張守源擺擺手。
“人多了反而容易讓他們多想,覺得我們帶了人手有企圖。我一個人去,他們反而更放心。真要是動起手來,我想走,誰也攔不住。”
剛剛走到門口的張麒麟聽到這話,抬眼看他,黑沉沉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不放心。
沉默了兩秒,他起身回屋,拿了一把巴掌大的袖珍匕首出來,遞到張守源面前。
“帶著。”張麒麟聲音很低,就兩個字。
張守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接過匕首別在腰後的皮帶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行,小官,我帶著。放心吧,肯定平平安安回來。”
張麒麟抿著嘴點點頭,沒說話,就站在院門邊上看著張守源遠去的身影。
小城查得嚴,沿路設了好幾道檢查崗,空氣裡帶著點邊境地區特有的緊繃感。
張守源卡著約定好的時間來到地方,剛走到路口,就有人迎了上來。
是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身形筆挺,眼神銳利,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圈,才上前低聲開口:“請問是張先生嗎?我是王幹事,領導讓我來接您。”
“辛苦同志了。”張守源笑了笑,態度隨和,半點不怵。
王幹事心裡有點詫異。
他原本以為,這麼神秘的海外家族主事人,要麼是個白髮蒼蒼的老狐狸,要麼是個氣場逼人的狠角色,沒想到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穿著普通,說話和氣,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但他也不敢大意,領著張守源往裡面走,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後院一棟不起眼的獨棟小院門口。
院子裡外藏了不少便衣警衛,氣息都壓得很低,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張守源餘光掃了一圈,這陣仗,是真沒少防著他。
進了正屋,裡面己經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五十來歲,戴著眼鏡,看著文質彬彬,眼神卻很精明,是國安部的周副局長。
另一個穿著常服,腰桿筆首,臉上帶著常年搞科研的冷硬感,是總裝備部的李副部長。
倆人看見張守源進來,都站起身,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客氣笑容。
“張先生,久仰。”周副局長伸手跟他握了握,“請坐,一路辛苦了。”
“客氣了。”張守源大大方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知道兩位領導忙,我就不繞彎子了。咱們開門見山。”
周副局長和李副部長對視一眼,都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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