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源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開口:
“張家是個傳承很久的老家族,祖輩都在國內,守著些老手藝、老技術過日子。建國前夕,汪家這個組織勾結境外勢力,害了我們不少核心族人,我們被逼得沒辦法,才整體遷去了海外。”
“汪家這個組織,說簡單點,就是群瘋子。”他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分量卻很重。
“他們痴迷所謂的長生秘術,幾十年來一首在秘密抓活人做人體實驗,死在他們手裡的普通人、邊境流民,數都數不清。”
“早年他們鑽戰亂的空子作惡,現在又跟境外情報機構勾連,滲透國內的科研圈、商界,偷技術、搞破壞,還在西南邊境藏了好幾個秘密實驗點。”
“我們張家跟汪家是世仇,追了他們幾十年。”張守源抬眼看向倆人,語氣坦誠。
“但我們在國內沒合法身份,沒根基,光靠自己,沒法徹底清繳他們。所以我們想跟政府合作。”
“我們出技術、出汪家的全部罪證和據點位置、出熟悉汪家行事風格的人手,幫你們徹底把汪家連根拔起。”
“你們給我們張家一個合法的身份,讓我們能能夠回國定居、搞實業。畢竟我們的根還是在華國。同樣我們也有自己的研究專案,到時候我們會把研究專案對國內開放,國家有需要的技術,我們也能搭把手。”
一番話說得明明白白,利弊全擺到了檯面上。
周副局長和李副部長心裡都暗自點頭。
這人看著年輕,說話倒是透亮,不遮不掩,反而讓人心裡多了幾分踏實。
但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
周副局長推了推眼鏡,笑著說:“張先生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只是合法身份這件事,不是小事,得一步步走流程。”
“而且汪家的情況,我們也得先核實。不知道張先生能不能先拿出部分罪證,讓我們先核對一下真偽?”
“還有技術方面,”他頓了頓,補充道。
“特種鋼的引數雖然很有價值,但只有這一項,怕是撐不起這麼深度的合作。不知道貴方還有沒有其他相關技術?”
“比如艦艇配套、高階製造、材料方面的?國家現在正在搞軍工升級,這些都是卡脖子的難點。”
來了。
張守源心裡瞭然,這是開始討價還價了。想先驗貨,不想先給好處,還想多掏東西。典型的官方談判思路。
他也不慌,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罪證沒問題,我今天帶了汪家三個外圍據點的詳細資料,包括人員配置和實驗證據,你們可以先去查。”
“技術我們當然還有,但得慢慢來。張家的技術都是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總不能第一次見面就全亮出來吧?”
“再說了,”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分量。
“合作是雙向的,我們總得先看到貴方的誠意,對吧?空口白牙的合作,誰心裡都沒底。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總不能連個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沒有。”
李副部長眉頭微挑:“張先生的意思是?”
“很簡單。”張守源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給我們張家核心成員開臨時通行和居留證明,保證我們族人入境、轉移產業的時候,不會被當成可疑人員扣查。”
“第二,給我們一個官方認可的合作身份,不用多正式,有個對接渠道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