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交換，我把完整的特種鋼基礎軋製工藝和成品樣本留給你們，再給你們汪家三個境內據點的具體位置。你們可以先去核實，要是有假，你們把我扣下也行。”
他把話撂在這兒，不進不退，就看著倆人。
條件不高，卻剛好踩在關鍵點上。要的不多，但等於官方先承認了張家的合法存在，開了口子；給的東西卻足夠實在，特種鋼是軍工剛需，三個據點是實打實的國安戰果。
周副局長和李副部長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個年輕人，對分寸的拿捏，準得可怕。既不獅子大開口，也不肯吃半點虧，每一步都踩得不偏不倚。
周副局長沉吟了幾秒，笑著點頭：“張先生考慮得很周全。這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臨時通行證明和對接函，三天之內就能辦下來。只是這三個據點……”
“放心，絕對準確。”張守源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密封檔案，推過去，“你們今晚就能去核實，要是有半點假，你們首接把我扣下就行。”
話說到這份上，就沒什麼好繞的了。
雙方又聊了些後續對接的細節，比如專屬聯絡渠道、產業落地的大致方向，都初步定了調子。
聊到中午，周副局長留張守源吃飯，就是招待所的普通工作餐，兩素一葷，米飯管夠，很簡樸。
吃飯的時候，李副部長旁敲側擊問張家有多少核心成員、海外產業主要分佈在哪些國家，張守源全都打著哈哈繞過去了，半分實底沒漏。
吃完飯，張守源就告辭了，說回住處等訊息。
等他走了，李副部長才皺著眉跟周副局長說：“這個張守源，不簡單。看著隨和，嘴嚴得像焊死了，半點底細都沒露出來。”
“是個人物。”周副局長點點頭，看著桌上的鋼材樣本和技術資料，“年紀輕輕這麼穩，還握著這麼核心的技術。這個張家，深不可測啊。”
“那我們真就這麼答應他的條件？”李副部長有點不放心，“萬一他們還有別的目的怎麼辦？”
“先核實了再說。”周副局長說，“鋼材引數專家己經認了，大機率是真的。三個據點我們馬上通知當地國安和武警聯合核查。”
“如果也是真的，那這個合作就值得深談。國家現在缺技術、缺突破，只要他們是真心想回國、真心想清繳汪家，我們就容得下他們。”
“再說了，”他笑了笑，“這麼有本事的家族，能拉到我們這邊，總比推到對立面去強。是龍是蛇，慢慢摸就是了。”
而另一邊，張守源出了接待點，走遠了才跟六六吐槽：“這幫人，一個個都是笑面虎，吃個飯都不忘拐彎抹角套我話。要不是老子反應快，差點就被繞進去了。”
六六無情拆穿：“宿主，你也沒少套他們的話吧？連人家現在航母鋼材試驗卡在哪一步、缺哪類配套技術都摸得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張守源嘿嘿一笑，“談合作就得知道對方最缺什麼，才能拿捏住分寸。行了，咱們也回去，等他們的訊息。我估計啊，用不了三天，他們就得主動找上門來。”
他算得沒錯。
當天深夜，當地國安支隊聯合武警，按照張守源給的地址，精準端了汪家兩個外圍秘密據點，抓了十幾個汪家核心成員，還搜出了大量實驗器材、違禁生物製劑和殘缺的人體實驗記錄。
訊息連夜傳回北京，高層當場就震動了。
人證物證俱在，說明張守源說的全是真的。汪家這個組織，是真的潛伏在國內，而且真的在搞非法人體實驗！
首長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最後當場拍板：
“這個張家，是友非敵。合作的事，可以往深了談。告訴周同志，加大對接力度，儘量爭取更多的核心技術，但也不能太苛刻，得讓人家看到我們的誠意。”
“汪家這個組織，必須徹底剷除。反人類的東西，留著就是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