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清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刀“哐當”掉在地上。他伸手,遲疑著碰了碰張守源的胳膊,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不是冰的,不是虛的。
下一秒,他猛地把人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進骨血裡。
張守源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拍著他的背笑:“哎哎哎,鬆手鬆手,我沒死,我好著呢!”
張守清不說話,只抱著他,下巴抵在他肩窩,呼吸都在發顫。
失而復得的狂喜混著十幾年積攢的思念和恐懼,翻江倒海似的砸下來。
他從前沉穩如山,此刻卻像個怕弄丟珍寶的孩子,死死攥著不肯放。他在心裡反覆說,這次,說什麼都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
等情緒稍稍平復,張守源才跟他解釋。
青銅門後連線著無數時空,他本就是穿越來的,門後有他的系統兜底,沒那麼容易死,只是耗了些時間才找到出來的通道,一出來就到了現在這個時代,還順手盯上了張家末代族長張麒麟。
“這代族長太慘了,孤家寡人的,還總被人算計,我打算護著他點,好歹都是張家的人。”
張守清坐在他對面,目光一刻都沒從他臉上挪開,聞言只淡淡“嗯”了一聲:“你想做,我就陪你。”
只要你在我眼前,做什麼都好。
張守源還是老樣子。愛鬧,愛笑,愛到處亂跑,見著新鮮玩意兒就湊上去,嘴饞,話多,走到哪兒都嘰嘰喳喳的。
他帶著張守清逛大街,吃路邊攤,給他講手機、汽車、網際網路,說得眉飛色舞。張守清就跟在他身邊,替他拎東西,替他擋開擁擠的人群,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旁人看過來的目光再異樣,他都不在乎。只要張守源還活著,還在他身邊笑,就比什麼都強。
變故是在西王母宮之後。
張守源非要跟著張麒麟的進塔木陀,要去拿終極的力量。
張守清攔不住,只能讓他去了。一路險象環生,最後出來的時候,張守源是被人抬著出來的。
他滿身是血,連胳膊都不是正常的弧度,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守在病床邊的那幾天,張守清像回到了當年邊關的營帳裡。
不,比那時候更怕。當年他還能揹著人殺出重圍,現在他只能坐著,眼睜睜看著,束手無策。
他指尖反覆摩挲著張守源冰涼的手腕,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色,腦子裡反覆盤旋著一個念頭。
等他醒了,就找根鐵鏈把他鎖在身邊,哪兒都不許去。管他什麼張家末代族長,什麼終極的力量,都不重要。他只要張守源好好活著,安安穩穩待在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早上還在床上躺著的人,轉頭的功夫就沒了人影,系統聯絡不到,連常待的幾個地方都找不到人。張守清找了整整一天,把整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半分蹤跡。
夜色濃重的時候,張守清坐在空蕩的房間裡,手裡攥著一把匕首,刀鋒抵在心口。
十幾年前他沒跟著進青銅門,己經悔了一輩子。要是這次張守源真的再出事,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啊啊啊啊啊,張守清,宿主過幾天就回來,你不要幹傻事啊!!!!”
是張守源的系統。
張守清的手猛地停住,匕首“噹啷”掉在地上。他背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抬手捂住臉,指縫裡漏出粗重的呼吸。
。事沒他好還。好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