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盯梢了，唰地轉了個方向，對著草堆裡一群人指揮了起來：“走走走！都回去！有大活幹了！”
張守逆一臉懵：“啊？不盯了？萬一源哥再跑了咋辦？”
“跑個屁！”六六聲音都透著興奮，“源哥要跟清哥辦婚禮！讓咱們回去佈置現場！都麻利點！”
張守逆“嚯”地站起來，差點撞樹上：“我靠？真的假的？！盼了多少年了這是！”
張守歷眼睛都亮了，搓著手躍躍欲試：“我就說！總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過一輩子！”
張麒麟眨了眨眼，沒說話，但腳步明顯快了一大截。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可以啊，老祖宗藏得夠深的。走，搭把手去，正好湊個熱鬧喝杯喜酒。”
一群人來的時候鬼鬼祟祟跟做賊似的，回去的時候風風火火，跟打了雞血一樣。
一群人回到古樓就行動了起來，搬梯子的搬梯子，掛紅綢的掛紅綢。
張守逆爬梯子上掛燈籠，掛一個歪一個，張守歷在底下跳著腳喊：“歪了歪了！左邊再高點！你行不行啊！”
“你行你上！別在底下喊！”
張麒麟默默走過去，伸手一扯就給燈籠扯正了，動作乾脆利落。
黑瞎子靠在柱子上嗑瓜子，時不時瞎指揮兩句，被張海樓懟了也不生氣，樂得看熱鬧。
一個早上過去，原本清冷的張家古樓，裡裡外外掛滿了紅綢紅燈籠，喜字貼得滿牆都是，紅彤彤一片，喜慶得快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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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剛好是七夕，街上全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張守源趴在張守清背上，眯著眼看熱鬧，也沒說要下來。張守清就這麼揹著他慢悠悠逛，眼神掃過街邊牽手的情侶，心裡有點發悶。
他跟元寶在一起這麼多年，可連個正兒八經的儀式都沒有。說不遺憾是假的，他有時候做夢都想，明媒正娶，把人堂堂正正娶進門。
走著走著，他腳步一拐，進了街邊一家照相館。
“嗯？來這兒幹啥？”張守源從他背上滑下來，抬頭瞅了瞅招牌。
“拍張照。”張守清拉著他往裡走，語氣篤定得很，“現在的人結婚都拍紅底照片，咱們也拍一張，留個念想。”
照相館老闆抬頭一看，倆大男人來拍紅底紀念照，有些稀奇，但也沒多問，做生意嘛，和氣生財。
“來，這邊坐，靠近點，肩膀捱上，笑一笑。”老闆舉著相機指揮。
張守清坐得筆首，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指尖都有點繃緊。
張守源瞅他那緊張樣，偷偷樂，故意往他肩膀上一靠，腦袋歪過去貼他臉。
“老闆，這樣行不？”
“行行行！太合適了！”
咔嚓一聲，照片就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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