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是一個投資論壇的帖子，有人問“明昭文化的網大專案值不值得投“，底下清一色的回覆是“跑“。
溫念念將頁面往下滑了滑，手指在螢幕上點開了明昭文化最近的融資動態。
公司負債率百分之七十三。
最近半年有三個專案在同時找投資，一部網大，一部短劇，還有一部網路綜藝的聯合出品權，三個專案加在一起的資金缺口大約在兩千萬左右。
而這座城市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娛樂投資渠道，都和一個人有關。
沈策。
溫念念將手機放下，杏眼看著天花板，冷風將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放下。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可用的心理微表情分析技能僅支援線下面對面使用，無法用於線上文字溝通場景。如需對趙明軒進行深度心理畫像分析，建議宿主創造面對面接觸機會。】
“我知道。”
溫念念在心裡回了一句，手指從保溫杯上移開，夠到了床頭櫃抽屜裡那份合同。
沈策的經紀約。
她將那份檔案翻開，A4紙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沙沙的聲響，手指沿著條款一行一行地往下劃，第一條，第二條，第五條，第十條。
第十七條。
她的手指停了。
白紙黑字印得清清楚楚。
“乙方有權在甲方商業網路範圍內，自主拓展不超過三個個人商務合作，無需甲方事先審批，但需在合作達成後西十八小時內向甲方備案。”
溫念念將這一條讀了兩遍。
甲方商業網路範圍內。
沈策的商業網路覆蓋了海城百分之六十的娛樂投資渠道，趙明軒的三個專案都在找投資，而這條合同條款給了她在沈策的商業版圖裡自主操作的許可權，不需要沈策本人點頭，不需要求他幫忙，只需要在操作完成後報備。
她不需要告訴沈策趙明軒威脅她的事。
她不需要找顧深寒處理這件事。
她不需要任何人。
一個計劃在她的腦子裡開始成形，像一幅拼圖的碎片在桌面上自動歸位，邊緣咬合的咔嗒聲一個接一個地響著。
趙明軒要的是利益交換，他的軟肋是那三個找不到投資的專案，她手裡有沈策商業網路的三個自主合作名額，如果她用這三個名額作為籌碼去和趙明軒談判，她就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那十段影片從他手裡拿回來。
但前提是，她需要和趙明軒面對面。
心理微表情分析只能在線下用，她必須坐到他對面，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說話時嘴角的幅度和瞳孔的收縮頻率，才能判斷他到底在什麼價位上會鬆口，才能找到他話術底下真正的底牌。
溫念念將合同合上，擱在床頭櫃上，保溫杯拿起來又喝了一口涼透的枸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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