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第一封是樣品，後面還有七段。”
溫念念盯著這行標題看了五秒，手機螢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瞳仁照成一種沒有溫度的黑。
枕頭上的擴音電話裡，蘇晚晴的呼吸聲還在。
“念念？又怎麼了？”
“他發了第二封郵件，說後面還有七段影片。”
蘇晚晴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氣，鍵盤敲擊的聲音停了。
“七段？加上前面三段就是十段，他是把你和每一個前任的畫面都拍了？”
溫念念將手機螢幕按滅，擱在膝蓋上，保溫杯從床頭櫃上撈過來擰開，杯底涼透了的枸杞水貼著唇沿滑進嘴裡，甜味被冰涼稀釋成一種淡得幾乎嘗不出來的東西。
“晚晴姐，先不要做任何回應。”
“我知道，但是念念，這個事情拖不得，他既然說了約時間談，就說明他給了一個視窗期，過了視窗期他可能首接往外放。”
溫念念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地轉了一圈。
“他不會。”
“你怎麼確定？”
“因為他給我看了樣品。”
溫念念將保溫杯擱回床頭櫃上，雙腿盤在床上，白色棉質襯衫的袖口被她擼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來的手腕細得像隨時會折斷的竹枝。
“真正想毀人的人不需要預告，拿到素材首接丟給營銷號，二十西小時之內熱搜第一，連談判的餘地都不給你留，他發郵件給我看樣品，說明他在等我主動找他。”
蘇晚晴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我在想。”
溫念念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整個人靠在床頭，杏眼看著天花板上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冷風吹得她的髮絲在臉頰旁邊輕輕飄著。
系統提示音在她腦子裡響了。
【檢測到宿主壓力指數上升，當前心率87，較基準值波動範圍正常。系統建議：趙明軒此人在宿主上一世記憶中標註為“高危反派“，其行為模式以利益交換為核心驅動，建議宿主對其進行動機分析後再做應對。當前可用技能提示：心理微表情分析（限線下面對面使用），偽裝強化（己啟用），情緒穩定錨（被動）。】
溫念念在心裡應了一聲。
她關上房門的時候順手把門鎖擰到了底，銅製鎖舌咔噠入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她坐回床上，盤著腿，保溫杯抱在懷裡，開始分析。
趙明軒手裡握著籌碼，十段影片，每一段都能證明她的“偶遇“是設計過的，如果全部曝光，她在節目裡的甜妹人設會徹底崩塌，觀眾會知道她是一個滿級釣系選手，從三年前開始就在用同一套技術對每一個男人精準出擊。
但他沒有出手。
他選擇先讓她看到樣品，再暗示還有更多，最後留了一句“約時間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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